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大明第一女提刑,开局怒斥锦衣卫 > 第359章 谁听见死人说话?

第359章 谁听见死人说话?(2 / 2)

一名儒雅的男子双目赤红,发出绝望的怒吼:“尔等以天象杀人,将来必被天道所噬!”话音未落,数柄钢刀落下,将他乱刃分尸。

幻象的视角,陡然切换到一个蜷缩在尸堆下的孩童眼中。

那是年幼的柳青瑶。

她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,望着屋顶那个被刀砍出的破洞,冰冷的雪花,一片片飘落在她的脸上,与温热的血混在一起。

耳边,是凶手那带着金属摩擦声的冷笑。

“程大人有令,留个种。这丫头,将来还有大用。”

“轰!”

幻象带来的冲击,让殿中百官如遭雷击。

当年看过柳家灭门案卷宗的几名老臣,更是面如死灰,当场弯下腰,发出剧烈的干呕。

刑部老吏赵明夷,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跪倒在地。

他涕泪横流,用头颅“咚咚”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,声音凄厉:“是我……是我当年签的结案文书……卷宗上写的是贼盗入室,我以为真是贼盗……我错了……我错了!”

不等众人从这惊骇中回过神,眼前的幻象再次切换!

烈焰冲天,浓烟滚滚!

雨云密布的夜空下,本该是一场倾盆大雨,却因钦天监一句“晴日无雨,天降祥瑞”的批文,让整条街的街坊都安睡未醒。

一间民宅内,一家五口被困在火海之中,绝望地拍打着反锁的屋门。

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:“娘,水在哪儿?好烫!娘——”

而幻象的另一侧,衙门后堂,一名主审官正对着一箱白花花的银锭,笑得满脸褶子。

“那是我爹!”人群中,裴昭猛然拔出佩刀,一刀劈碎了身旁的座椅,木屑纷飞。

他双目通红,状若疯虎,“他死后,我才从灶台的灰烬里,翻出了他亲笔写的悔过书!可我直到现在才明白……错的不是他一个人!是这一整套不说真话、草菅人命的规矩!”

光影骤然消散。

文华殿内,烛火复明,一切如初。

仿佛刚才那两场身临其境的惨剧,只是一场集体梦魇。

柳青瑶依旧静立于大殿中央,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。

无人看见,她藏在袖中的左手,第三片指甲已在剧痛中悄然剥落,而她方才划破的掌心,血痕未愈,触目惊心。

满殿死寂,落针可闻。
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殿内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,望向殿外那片明亮的天光,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雷贯耳:

“诸位大人,你们怕的,从来不是我所谓的妖法。你们怕的,是有一天,大明的每一个百姓,都能像你们刚才一样,亲眼看见这些被掩埋的真相。”

她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卷宗,正是阿砚昨夜凭着超凡的嗅觉,从三千多份案卷中甄别出的、绝无伪造的一百份冤案副本。

“现在,请诸位大人,亲自读一读。”她将卷宗高高举起,“这三千七百二十一宗‘合法’的杀人案背后,究竟藏着什么。”

就在这时,一名内侍神色慌张地从殿外跌撞奔来,手中的一卷明黄圣旨,因跑得太急,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地。

他连滚带爬地拾起,颤声呈上。

首辅张居展开圣旨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是支持?还是申饬?

圣旨上,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明确的批驳,亦没有丝毫的赞许。

朱砂御笔,只批了八个字:

“天理昭昭,待观其变。”

柳青瑶走上前,从首辅手中接过那份意味深长的圣旨。

她没有叩谢皇恩,只是轻轻将它放在了身旁的一方案几之上,仿佛那不是决定她生死的皇权谕令,而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。

她转身,再次看向殿外。

阳光刺目,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孤独而决绝的轮廓。

“既然如此,”她的声音穿过寂静的大殿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那我们,就让天理自己说话。”

话音落,她俯身拾起那一百份血泪凝成的冤案卷宗,不再看殿中任何一人,一步一步,向着文华殿外走去。

她的目光没有投向威严的皇城宫阙,而是越过层层叠叠的琉璃瓦,望向了京城之南,那片最贫瘠、最喧嚣,也最需要光明的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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