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当着这些人的面,跟许大茂走近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在他们那早已溃烂的伤口上,再狠狠地撒上一把盐。
“去你屋里干嘛。”
林建军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开。
“去我屋吧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我那儿正好有点下酒菜。”
“哎!好嘞!”
许大茂大喜过望,差点没蹦起来,那张精明的脸上,笑意更浓了。
他连忙点头哈腰,屁颠屁颠地跟在了林建军的身后,活脱脱一个狗腿子的模样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全院几十口人复杂、惊惧、嫉妒、鄙夷的目光注视下,走进了林建军那间黑漆漆的屋子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。
屋里没有点灯,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些许月光。
林建军走到桌边,背对着许大茂,借着身体的掩护,假装在柜子里翻找。
意念一动,系统空间里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出现在手中。
等他转过身时,手里已经多了一盘炒得焦香的花生米,和一小碟碧绿的咸菜丝。
许大茂看得眼睛一亮,他刚才在外面可没见林建军买菜回来。
不过他也没多想,只当是林建军早就备好的。
他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那半瓶白酒,拧开盖子,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在小屋里弥漫开来。
两人没有太多客套,就着昏暗的光线,你一杯,我一杯地喝了起来。
酒是劣质的烧刀子,入口辛辣,一线烧喉。
但对两个男人来说,这却是拉近关系最快的方式。
几杯酒下肚,许大茂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,从厂里放电影的趣事,说到院里各家的闲话,嘴巴就没停过。
林建军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点点头,或者端起杯子跟他碰一下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睛,在黑暗中,始终保持着一份洞察一切的清明。
眼看时机差不多了,酒意也烘托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氛围。
林建军放下了酒杯,杯底和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让说得正兴起的许大茂立刻停了下来,看向他。
“大茂哥。”
林建军主动开了口。
这一声“哥”,让许大茂浑身都舒坦了,他连忙挺直了腰杆。
“哎!兄弟,有事你尽管说!”
“只要哥能办到的,绝不含糊!”许大茂拍着胸脯,打着包票。
林建军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桌上,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锐利。
“你看,我现在一个人,还得带着妹妹,生活上确实多有不便。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。
“所以,想请大茂哥你帮个忙,帮我物色一个对象。”
许大茂一愣,随即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。
这是要让自己当媒人?
这可是好事啊!
“要求不高。”林建军继续说道,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人品好,这是第一位的。最好有点文化,能识字。家世清白就行。”
他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里面剩下的酒液。
“事成之后,我必有重谢!”
最后七个字,他说得很慢,也很重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块小小的金砖,砸在了许大茂的心坎上。
这是在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。
一个无比清晰的信号。
跟着我林建军,有肉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