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名精锐,全带齐了。”他看向我,“地牢那个招了?”
“招了。西南泉眼后十里,有个山窟,是他们的临时巢穴。我们在东谷打退的那些人,就是从那儿出来的。”
他冷笑:“难怪阴雷一波接一波,原来是轮番上。”
“这次不去硬碰。”我说,“我们绕后,趁他们换班松懈时动手。目标是摧毁他们储存的瘴母,烧了他们的药炉。”
他点头:“正合我意。”
我转向巡防副队:“解药投放小队准备好了没有?”
“六人小队已待命,每人带十份药包。”
“等我们动手的同时,你们立刻出发。按七条路线走,避开主道,专挑林间小径和干涸河床。投放点包括西南泉眼、东谷隘口腐土区、北岭采石道两侧、废弃矿洞入口、旧井周围、药园外围、隔离区下风口。记住——投完就撤,不准停留,不准与任何可疑人物接触。”
副队抱拳:“明白!”
我最后看了眼药堂方向。清瑶正把最后一包药递到一名队员手中,叮嘱了几句。那人点头,收好药包,迅速融入夜色。
我转过身,对玄风说:“走。”
我们一行十一人,借着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出发。没有打灯,也没有列队前行,而是分散成三组,沿不同路径绕向西南方向。我走中间,玄风在我左后方,手一直按在剑柄上。
山路难行,但我们走得很快。半个时辰后,前方出现一片陡坡,坡顶有块巨岩突出,形如鹰首。我抬手示意停下,趴在地上往前爬了十几步,透过草丛望出去。
下面是个隐蔽的山谷,入口被藤蔓和乱石挡住大半。但有光——微弱的绿光从缝隙里透出,那是瘴母存放处特有的荧光。门口有两个守卫,一坐一立,手里握着短杖,身上披着黑袍。
我回头打了个手势。玄风会意,带着两人从左侧岩壁摸过去。我则带着其余人继续潜行,绕到山窟背面。
约莫一炷香后,左侧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声——是警铃藤蔓被割断的声音。守卫毫无察觉。又过了片刻,玄风打出暗号:可以行动。
我取出破障阵盘,轻轻一捏。阵盘化作一道透明波纹向前扩散,瞬间覆盖整个山窟入口。幻影迷障被短暂压制,露出里面真实的结构:一个主洞,两个侧室,角落堆着十几个陶罐,罐口封着符纸,正是瘴母。
我率先跃下,玄风紧随其后。我们冲进主洞时,三名魔修正在调配药剂,其中一个正往坩埚里倒入黑色粉末。
我甩出三张火雷符,直击药炉。
轰!
火焰炸开,热浪掀翻了整个房间。药炉炸裂,碎片四溅。其中一人当场被气浪撞飞,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。另两人反应极快,一人拔刀扑来,另一人伸手就要去抓地上掉落的符袋。
玄风长剑出鞘,横扫而出。扑来的那人刀未及身,咽喉已被斩断。鲜血喷出,洒在墙上。
第三人咬舌的动作刚起,我就甩出禁言符,贴在他嘴上。他喉咙鼓动,却发不出声,眼中满是惊恐。
我走上前,一把揪住他衣领:“你们还有多少人?其他据点在哪?”
他摇头,眼神倔强。
我松开手,对玄风说:“把他绑起来,带回领地审。”
玄风点头,用绳索将他双手反绑,又塞了块布进他嘴里。我环顾四周,下令:“烧了这些罐子。”
队员们冲进来,将火油泼在陶罐上,点燃。黑烟腾起,夹杂着刺鼻的腥臭味。侧室里的药材也被尽数焚毁。我又命人拔除外围三个暗哨,确认无人逃脱。
火势渐大,山窟内温度升高。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昏迷的魔修,转身走出洞外。
天已微亮。
玄风站在我身边,抹了把脸上的灰:“这一把,打得痛快。”
我没说话,抬头望向远处的营地方向。那里的一切都还在运转。解药应该已经开始投放。
我掏出传讯符,注入灵力。片刻后,符纸微微发烫——是回应。投放顺利,所有点位均已到位。
我收起符纸,对众人说:“回。”
队伍开始撤离。我走在最后,回头望了一眼正在燃烧的山窟。黑烟滚滚,像一条扭曲的龙升上天空。
玄风在我身旁停下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药效显现,等他们乱起来。然后——我们再动。”
他笑了: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下山。
山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焦味和晨露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