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要说话,那人把手指放在唇边,做了个禁声的动做,然后从身上取出一粒黑色药丸递给黄玉蓉说了声,
“服下它,跟我走。”
黄玉蓉依言放入口中,吞到腹内,瞬间觉得已经失去的体力恢复大半。抬眼发现扎图已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向蒙面人举起一个椅子。
“壮士小心!“黄玉蓉低声惊呼。
蒙面人冷哼一声,也不回头,背后一拳,正中扎图面门,扎图身体像一根面条,软绵绵的倒在地上。
“快走,晚了就麻烦了。”蒙面人也不多说,转身往外便走。
黄玉蓉跟着他,走过像一条死蛇的扎图,想到刚才差点被他侮辱。气就不打一处来,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去。
昏迷中的扎图发出一声闷哼,身子躬起像一张弓,抽搐不止。
蒙面人对褚州地形非常熟悉,带着黄玉蓉三拐两弯就到了城墙边,在施展轻功用手指抠着墙砖缝隙,一眨眼就上到城墙上,然后向黄玉蓉丢下一根细绳,嘱咐黄玉蓉抓紧,没几下就把黄玉蓉也拉了上去。
两人下了城墙。一路向南,直走出二十多里。此时东方已是晨曦微露,原野树木也不再朦胧。
黄玉蓉看着蒙面人匆匆的背影。忍不住道:“壮士,此地已远离褚州。歇息一下吧。”
蒙面人没有说话,又急走几步,来到一片乱石当中,取出一个白色包裹,看来是他事先放在这儿的。他径直走到黄玉蓉面前,递过去。
“这是一身衣服和二两银子,待会儿你换上,估计用不了多久,褚州就会全城搜捕。各个关卡路口都会有官兵把守,切记,能绕便绕。尽量别走大道。回去后和家人一起躲起来,因为你得罪的是当今权势韬天的燕王,他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“姑娘,多保重,我得赶紧回去了。”蒙面人说完,转身向褚州方向走了,他走的十分决绝,毫无留恋之意。
黄玉蓉看着那背影,忽然想起一个人。脱口而出道:壮士等一下,你是穆兄?”
蒙面人身子一颤,不再捏着嗓子,叹口气说:“黄姑娘,我非有意隐瞒身份。只因那日书苑一别。姑娘说过既然我们做不了朋友,也没必要相见,我只能蒙面相见。
黄玉蓉泪水在眼里打转,没想到自己随便说的一句,对他的伤害竟如此之深。她有些后悔的说。
“既然穆兄救我,为何不能以真容相对。”
蒙面人转身,缓缓除去蒙面,看着泪眼汪汪的黄玉蓉。
黄玉蓉吃惊的发现,才一个多月不见,昔日风流倜傥,气宇轩昂的穆云升竟变的如此憔悴。饱满的俊面瘦了不止一圈,曾经深邃的眼神也黯淡了不少。震惊之余,黄玉蓉喃喃自语般的说。
“你这是何苦。”
穆云升仰望苍穹怅然说:我也不想这样,那日离开书苑,我发誓要把你忘掉。我尽量找事做。让自己累得筋疲力尽,然后找同事饮酒到大半夜。回屋一头倒床上,让自己睡去。可你的音容笑貌却一直在眼前萦绕,那怕睡着一盏茶功夫也会梦到你。
天天如此,我虽然一再告诫自己,别傻了,黄姑娘己心有所属。此生注定无缘。但我却无法控制不去想你。有一次我甚至求着同事,把我打晕,好解脱这相思之苦。”
就在前天,我听同事说,你被抓到褚州。关入大牢。你不喜欢我,但我却不能看着你受伤害。从那一刻起,我就谋划着去救你。为了万无一失,我做了周密安排。现在你已暂时脱离危险。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。就不送你了,以免引起焦兄的误解。再见了,黄姑娘!”
说完再默默转身,黄玉蓉泪如雨下说:“穆兄,几句肺腑之言,你可愿听。”
在云岭。穆兄帮我解了围,我欠穆兄一个人情。在褚州我与刘伯伯有误解,又是穆兄帮忙。让我们冰释前嫌。那一次我却给了你绝交的话!现在你又在心神交悴下又救了我。其实穆兄的优秀放眼天下无人能及。但我却什么也不能给你。因为我心早已钟情于焦大哥。试想,穆兄也不会喜欢一个朝秦暮楚,水性杨花的女子吧。你对我的好,我都记得。如果有来生,我原与穆兄共奏琴瑟。
穆云升笑了一下说:有黄姑娘这句话。此生足矣!说完头也不回的向褚州方向而去。
黄玉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欲开口,终还是伸手掩口,任凭泪如泉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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