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林小满摇头，“就是……耳朵里有点响。”
陈野皱眉，看向老周。老周只是一叹：“引魂线快断了，听什么都是正常的。”
秦烟把最后一碗药倒进嘴里。刚喝一口就呛了，咳得肩膀直抖。她脸色本来就白，这下更像纸一样。
“你他妈也伤着呢！”陈野吼，“留点给自己？”
“留了。”秦烟抹掉嘴角的药汁，“不然你以为我能站到现在？”
她把锅底刮干净，收进包里。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她随便缠了条布条，打了个死结。
刘婉宁走过来，蹲在薛昭旁边：“你还行吗？”
薛昭活动了下手臂，纹路还在，但不再蔓延。“能走。”
“那就准备动身。”刘婉宁说，“这地方待久了，迟早出事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默突然开口，“录音笔里的人声变了。”
他把笔递过去。刘婉宁凑近听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它在叫名字。”她说，“叫的是……薛昭。”
薛昭心头一跳。
系统界面闪了一下，跳出一行字：【声波频率匹配古神低语序列，建议立即更换隐蔽位置。】
他没动。
秦烟正在给赵铁柱重新包扎。布条刚绕到背后，赵铁柱突然闷哼一声，浑身绷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秦烟问。
“没事。”赵铁柱咬牙，“就是……好像有东西在爬。”
秦烟停下手，仔细看他的伤口。黑气比刚才重了，边缘泛紫，像是往肉里钻。
“邪气反噬。”她说，“药效不够。”
“那就再熬一锅。”陈野说。
“没材料了。”秦烟摇头，“除非……再放血。”
“放！”赵铁柱吼，“老子不怕！”
“你不怕，我们怕。”老周冷冷道，“你死了谁扛棺材？谁断后？你以为你是铁打的？”
赵铁柱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薛昭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红绳裂痕中又渗出血丝，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一滴，落在赵铁柱的伤口上。
嗞的一声轻响，像水滴进热油。那片发黑的皮肉猛地收缩，黑气退开一小圈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秦烟伸手碰了碰那滴血，又迅速缩回：“你的血……能压邪？”
薛昭没回答。他想起方守仁写的那句话：“薛昭之血，可启门扉。”
系统突然震动：【血液共鸣指数上升，检测到封印核心响应。危险等级：红色。】
刘婉宁一把抓住他手腕：“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我没想动。”薛昭说，“但它……认得我。”
岩窟深处，风又起来了。
这次不是铃声，也不是人语。
是脚步声。
一步一步，踩在石阶上，由远及近。
秦烟猛地站起身，手腕伤口崩裂，血顺着布条滴下来。
李默的录音笔屏幕忽然亮了，一闪而过几个字：
“祂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