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一半猛地顿住，意识到说漏了嘴。
邱云耳朵竖了起来。
“明明什么？”他往前一步，“母亲知道地底下有什么？还是说，你们早就动过手脚，所以才怕我碰它？”
“放肆！”慕容侧妃扬起手，护甲划破空气，直奔邱云脸颊。
邱云不躲不闪，只是轻轻抬起左手，用折扇挡住。
啪！
护甲刮过扇面，留下一道白痕。
“母亲打儿子，传出去不好听。”他慢悠悠合上扇子，敲了敲掌心，“不过您要是真想知道我有没有动地脉……不如问问您那位魔门朋友？他们应该最清楚，什么叫‘龙醒了’。”
慕容侧妃瞳孔猛缩。
邱明握紧了扇柄，指节泛白。
邱云转身就走，边走边摆手：“今夜太吵，我回去补个觉。明天还得给父王请安，不能顶着黑眼圈去。”
他走出十步远，忽然停下，回头一笑：“对了，堂兄。下次偷袭，能不能换个手法？这毒针太老套，我都接腻了。”
说完大步离去。
身后一片死寂。
等他回到自己院子，天边已泛起灰白。他坐在门槛上，伸手摸了摸地面。指尖传来细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慢慢爬行。
他闭眼感受了一会儿，忽然睁开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，“这不是普通的地脉……是活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院中央那棵枯树下，蹲下来用手刨了两下土。泥土松软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他挖到约莫半尺深，碰到一块硬物。
拿出来一看，是一块残破的石碑角，上面刻着半个字——“龙”。
他盯着那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它塞进袖子里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，三长一短，已是寅时。
他拍拍手站起来，正要回屋，忽然察觉脚下震动又来了。这次比之前强烈，地面微微拱起，像是下面有东西正在翻身。
他站着没动，看着前方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一道暗红色的光从缝隙中透出，映在他鞋底。
那光一闪即灭。
他低头看着那道缝，嘴角一点点扬起来。
这时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迅速收起表情，转身迎上去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守夜的小厮探头：“世子爷，您还没睡啊？”
“憋得。”邱云摆摆手，“昨晚祭祖回来，肚子一直不舒服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小厮信了，点头哈腰地走了。
邱云关上门，背靠门板站着，手指轻轻敲着袖中的石碑碎片。
他知道，这一局才刚开始。
而他现在，终于摸到了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