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。”邱云说。
王五哆嗦着爬起来，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“你刚才摸那布包的时候，手一直在抖。”邱云盯着他，“你还想着那五百两？”
王五咬牙，突然伸手进怀，把布包掏出来，当着邱云的面撕了个粉碎。纸片像雪一样飘在地上。
“我错了！我只认您一个主子！”
邱云点点头：“很好。现在去茶楼。”
“啊？”
“去‘悦来茶馆’，找那个说书的老头。告诉他，你被邱明收买，结果发现他们是想害世子，你良心不安，所以来揭发。”
王五瞪大眼：“我……我去说？”
“不然呢？写血书？”邱云翻白眼，“你声音大点，最好带哭腔。就说你差点成了帮凶，现在悔恨不已。记得提一句，邱明给的钱上有股怪味，像是坟地里挖出来的。”
王五一脸苦相：“这……这也太假了吧？”
“假？”邱云笑出声，“你当众认花魁做老婆都不觉得假，这点话倒嫌假了？”
王五低头不吭声。
“去不去？”邱云又拿出香囊晃了晃。
“我去！我去！”王五赶紧举手，“我现在就去！”
邱云这才满意，从另一只袖子里掏出个新香囊，颜色素净，正面绣了个“忠”字。
“拿着。以后戴着它，没人敢动你。”
王五双手接过，捧在手里看了半天：“这……这不会让我发疯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邱云说，“但它要是丢了，或者你敢背叛我——下次签到的地方，就是你埋骨的坑。”
王五浑身一抖，连忙把香囊系在腰带上，还用手按了按。
“小的这辈子就跟定您了！赴汤蹈火，万死不辞！”
邱云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别整这些虚的。现在就去茶馆，把戏演足。回来我请你吃肉包子。”
王五抹了把脸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蹽开步子就跑。跑出十来米，又停下来回头问：“世子爷，那……那包子能不能加肠？”
“滚。”
王五咧嘴一笑，撒腿狂奔。
邱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他抬手摸了摸耳垂，那里有个小小的刺痛感——是他今早签到时得到的《灵觉残引术》残留效果，还能撑一会儿。
他转身走向另一条路。
刚走几步，迎面来了几个挑担的小贩。其中一个筐里盖着块红布，底下隐约露出一角黄色符纸。他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风吹过街口，卷起几张碎纸。其中一片落在他脚边，是刚才王五撕掉的银票残角，上面还能看清半个“伍”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抬脚踩住，慢慢碾进土里。
远处传来敲锣声，是夜市开张了。人流渐渐多了起来，吆喝声、笑骂声混成一片。
邱云混进人群，手插在袖子里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刚做的“忠”字香囊。
他知道，明天茶楼里的故事，会比今天更热闹。
王五冲进悦来茶馆时，说书先生正讲到一半。
他一脚踢开门，扑通跪在地上，嗓门扯得老大：“各位乡亲！我有话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