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不信,指着地上抽搐的细作说:“万一是你用妖法害他呢?你说他是细作,凭啥信你?”
邱云扭头看向那人,笑了:“你要证据?”
他弯腰,从细作怀里掏出一块布袋,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紫色粉末。他捏起一点,在阳光下一抖。
粉末飘散,落在旁边一块石头上。几秒钟后,石头表面出现一道细缝,“咔”地裂开。
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这……这真有毒?”
“石头都裂了……”
邱云把布袋收起来,淡淡道:“现在信了吗?”
没人再质疑。
官兵这时也赶到了,是驿站报的信。他们七手八脚把那细作拖走,关进了临时牢房。
邱云转身去找阿芜。
她一直站在原地,脸色发青,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你还好吗?”
她摇头,“我没事。只是……刚才他喊那句话的时候,我耳朵里嗡了一下。”
“怎么?”
“那是魔门传信咒。”她声音轻,但很稳,“我在流浪时听过一次。当时有个乞丐半夜念这个,第二天就被一群黑衣人杀了。”
邱云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:“你挺厉害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以前只知道你能吃能睡,现在连暗语都能听出来。”他拍了拍她肩膀,“看来娶你回来,真是捡到宝了。”
阿芜脸一红,想打他一下,又忍住了。
这时,远处传来钟声。
城门口的守卫敲响了警锣,三长两短,表示全城戒严。
一个差役跑过来通报:“世子爷,县令请您去衙门一趟,要审那细作。”
邱云摆手:“我不去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他现在说不了话。”邱云冷笑,“《破魔瞳》已经震了他的神魂,再逼供,人就废了。让他睡一觉,今晚自然会开口。”
差役不敢多问,只得回去复命。
街上的人渐渐散了,但没人回家。大家围在井口周围,看着官兵用木板盖住井口,钉上封条。
邱云拉着阿芜走到街边茶铺坐下。小二战战兢兢地上了两碗热茶。
“你刚才用了那个……眼睛,很累吧?”阿芜小声问。
“有点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“用一次耗神,不过值了。至少今天没人中毒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派人来救这个细作。”邱云眯起眼,扫视街道两侧的屋檐和巷口,“或者,等下一个蠢货自己跳出来。”
阿芜没再问。
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腥味。
她皱了下眉,抬头看向天空。
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。
街角一只野狗突然狂吠两声,转身钻进废屋。
邱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时,碗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湿痕。
他的手指忽然收紧。
对面楼上,一间窗户开了条缝。
窗帘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