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,谁让你长得好看。”他松开她,坐回椅子上,“不过他也太小看我了,以为一颗血球就能放倒南陵王世子?”
“他不是冲你来的。”阿芜靠墙坐着,声音低了些,“他是冲我来的。他知道我是谁。”
邱云转头看她。
她抱着膝盖,下巴抵在上面,“他刚才说的话……不是试探。是确认。就像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进陷阱。”
邱云沉默了一瞬,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她没否认,“但我更想知道,他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动手?白天你揭穿细作的时候,机会更多。”
“因为他要确认两件事。”邱云把折扇拿起来,凑近灯下看那道焦痕,“第一,我有没有《破魔瞳》;第二,你是不是玄阴灵体。”
“所以他白天观察,晚上出手?”
“聪明。”他点点头,“而且他选的时间很好。你刚经历一场惊吓,神脉没反应,正是最弱的时候。”
阿芜咬了下唇,“下次呢?”
“下次?”邱云把扇子往桌上一拍,“下次我不让他靠近十步之内。”
他说完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,忽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
“他刚才完全可以多扔几颗血珠,或者直接破门而入。但他只试了一次,就走了。”邱云眯起眼,“说明他不是来杀人的。”
“那是来干什么?”
“来验货。”他冷笑,“看看我们值不值得他亲自出手。”
阿芜没说话,手指慢慢抠着被角。
邱云走回床边,拿起那张贴在门框上的符纸看了看,又闻了闻扇子上的焦味。那股腥气还在,钻鼻子。
他把符纸撕下来揉成团,扔进灯焰里。
火苗跳了一下,冒出一股黑烟。
“明天开始,你不准单独出门。”他说,“吃饭我陪你去,上厕所我也得守着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阿芜脸一红,抓起枕头砸他。
他接住,嘿嘿一笑,“我说真的。他们既然盯上你,就不会只来一次。下次来的可能不是血珠,是刀,是毒,是整条街的人突然发疯。”
她收了笑,低声道:“那你怎么办?你总不能一直守着我。”
“我能。”他把枕头放回床上,坐下来,“我娶你回来,不是为了看你被人暗算的。”
屋外风又起了。
吹得窗纸哗啦响。
邱云抬头看了眼屋顶,低声说:“今晚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高手偷袭,一次失手,就会换地方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“他现在已经在想,明天该从哪个方向下手。”
阿芜盯着他看了会儿,忽然问:“你会怕吗?”
“怕?”他睁开一只眼,“我怕你半夜偷吃我藏的糕点。”
她气得扭过头不理他。
他就这么靠着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,手里轻轻拍着折扇。
油灯忽明忽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阿芜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听见他忽然说了句:
“对了,明天早上,我去井边看看。”
她说不出话,只是睁了睁眼。
他没解释,只把折扇横放在腿上,手指一下下敲着扇骨。
哒。哒。哒。
像在数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