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邱云点头，“那你这边尽快安排清心丹，我会让王府兵封锁水井。”
说完，他扶着阿芜往外走。
刚出医帐，她靠在他肩上，声音虚弱：“我不是累，是那些声音……太吵了。”
“闭上眼。”邱云轻拍她背，“别想那么多，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——我在这儿。”
她慢慢点头，靠着他走。
街上人多了起来，炊烟袅袅，饭香飘在空气里。可邱云知道，这平静底下藏着一场灾难。
他低头看手中那包紫粉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回到井台附近，他已经做了决定。
“走。”他对阿芜说，“咱们去听听曲子。”
“现在？”她抬头看他。
“对，现在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听说城里最有名的烟花楼，老板娘亲自弹琴，唱的都是边关旧事。说不定还能听到点有趣的消息。”
“你是想去查什么吧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聪明。”他捏了捏她脸颊，“不过嘛，听曲也是真的，调戏老板娘也是真的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，但没挣开他的手。
两人沿着主街往西走，路边摊贩已经开始吆喝。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看见邱云，赶紧低头躲开——上回他在集市当众揭破细作的事，早就传开了。
转过两个路口，一座两层小楼出现在眼前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写着“醉莺阁”三个字。
邱云刚要迈步进去，忽然停下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折扇，低声说：“今天该签到了。”
话音落，心中默念一声。
【签到成功，获得奖励：《听风辨位术》】
他眼睛眨了眨，耳边似乎多了点什么。
风吹过屋檐的声音变得清晰，楼上某个房间的脚步声也能分辨出来，甚至隔壁厨房炒菜的节奏都一清二楚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笑了。
阿芜拉了拉他袖子：“你在嘀咕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收起思绪，搂住她肩膀，“走，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风月场所。”
他一脚踏进门槛，迎面走出个穿绿裙的姑娘，端着茶盘，差点撞上。
“哎哟！”姑娘惊叫一声，茶水泼了出来。
邱云侧身避开，顺势扶了她一把：“姑娘慢点，摔坏了可是赔不起。”
那姑娘抬头一看是他，吓得脸色发白，茶盘都拿不稳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个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邱云笑嘻嘻，“怎么，不认识了？”
姑娘转身就跑，连茶盘都扔在地上。
阿芜看着那一地碎片，小声问：“她干嘛这么怕你？”
“可能我上次来的时候，把她家老板娘抱出去绕了三圈？”邱云挠头，“也可能是我把账本烧了说替她们赎身？记不太清了。”
阿芜无语地看着他。
“别这样看我。”他耸肩，“反正我现在是世子，干点荒唐事才符合人设。”
他拉着她往里走，楼梯吱呀作响。
二楼走廊尽头，一间房门虚掩着，里面传出琴声。
邱云停在门口，耳朵微动。
他刚得的《听风辨位术》捕捉到一丝异样——琴声中有段旋律重复了三次，每次间隔正好七息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他眯起眼，嘴角扬起。
“看来今天不只能听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