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是冲着控心傀儡来的。”邱云收回手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井里的‘噬魂散’只是铺垫，这才是收割。”
阿芜皱眉：“这种咒印，普通人一旦被种下，三天内就会完全失去自我，变成听话的躯壳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邱云站起身，拍了拍袖子，“咱们今天就当回善堂掌柜，救人救到底。”
他转身看向那三个黑衣人，他们还跪在地上，耳朵嗡嗡作响，脸色发白。
邱云走过去，一脚踩住其中一人的手背，折扇抵住他喉咙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。”他说，“今晚的乐坊，本世子包场了。”
那人瞪大眼。
“要是再让我看见有人在这条街上动手动脚……”邱云笑了笑，“下次我就不是敲车轮了，是砸脑袋。”
他松开脚，扇子一挥：“滚。”
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街边人群渐渐散去，有人偷偷回头看，没人敢多留。
老鸨丁站在门口，脸色难看。
邱云瞥她一眼：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，我又没查你账本。”
“您这是要管到底？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不是我要管。”邱云指了指墙角那三个姑娘，“是她们需要人管。”
阿芜已经用帕子给她们擦了脸，又脱下外衣披在最瘦的那个身上。
“你们先去楼上歇着。”她说，“等天黑再送你们回家。”
小荷抓住她的手：“姐姐……他们会再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邱云接话，“但他们不敢明着来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扇子，忽然笑了：“不过我倒希望他们来，好让我顺藤摸瓜，揪出后面那根烂藤。”
阿芜拉着他袖角，轻声说：“这些人只是打手，真正的施咒者还没露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邱云点头，“但老鼠总要出洞，不是吗？”
他抬头望向对面屋顶，眯起眼。
风不大，檐角一片枯叶轻轻晃动。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阿芜察觉到他的异样，顺着视线看去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可邱云的手已经握紧了扇骨。
片刻后，他低声说：“刚才那三个人跑得太快了，连同伙倒地都没回头看一眼。”
“说明他们怕。”
“怕的不是我。”他摇头，“是怕背后的人怪罪。”
阿芜明白了：“他们是被控制的。”
“对。”邱云冷笑，“魔门做事，一向不留活口。敢失败的，比被抓的下场还惨。”
他转身走向醉莺阁大门：“先把这几个姑娘安顿好，然后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巷尾突然传来一阵铃声。
清脆，短促，一共三响。
邱云脚步一顿。
阿芜也听见了，眉头一皱。
那铃声像是某种信号，一响之后，整条街都安静下来。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停了。
邱云慢慢转过身，目光锁住巷口。
一个穿灰袍的人影站在那里，手里提着一只铜铃，另一只手抱着一卷竹简。
他没走近，只是抬起脸，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邱云笑了。
“哟。”他说，“总算来了个像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