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芜看着他:“你伤到他了?”
“不算伤。”他摇头,“就是让他知道,咱们这儿不欢迎偷听的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说:“你变厉害了。”
“我一直很厉害。”邱云咧嘴,“只是以前懒得显摆。”
他说完,站起身,朝楼上喊了一声:“老板娘!结账!”
老鸨颠颠跑来,笑着问:“这就走了?春桃还没唱呢。”
“改天吧。”邱云掏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,“今天听得挺好,就是太安静了,差点睡着。”
阿芜起身时看了他一眼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刚才那道音波,不只是反击,更像是测试。
他现在能感知到百步内的气息流动,哪怕对方屏住呼吸、收敛灵力,只要有一点点魔气残留,就能被《玄音术·大成》捕捉到。
就像现在。
他走出门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东南方向,那股血腥味正在后退,速度很快,但轨迹有些不稳。
受伤了。
他没追。
这种时候,追反而中计。
他和阿芜慢慢往回走,路上一句话没说。
直到拐进一条窄巷,邱云才低声开口:“他刚才用的是血晶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耳朵疼的人,一般都沾过那玩意。”他冷笑,“魔门那些破烂手段,用一次就够恶心一辈子。”
阿芜沉默了一会儿:“他会回去报信吗?”
“肯定会。”邱云抬头看了看天,“但他带回去的消息很重要——我现在不仅能破控心咒,还能反向追踪施术者。”
他停顿一下:“接下来,他们要么换个更隐蔽的法子盯我们,要么……直接动手。”
阿芜攥紧了袖子里的手。
邱云察觉,侧头看她:“怕了?”
“不怕。”她摇头,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他们真要抓我……会选什么地方。”
“废弃的地方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没人去,声音传不远,适合炼功或者关人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扫过街角一处塌了半边的院墙。那后面原本是个杂货铺,前年失火烧了,一直没重建。
阿芜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邱云问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抬手按了按胸口。
那里挂着邱云给她的青玉令牌。
令牌贴着皮肤,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她闭了闭眼,眉头皱起。
“有人……在叫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不是用嘴,是用……心跳。”
邱云盯着她:“你能听清?”
“听不清。”她摇头,“但他们在挣扎。很用力地挣扎。”
他立刻反应过来:“矿洞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城西那片废矿。”他语速加快,“早年挖铁的,后来塌过三次,死了不少人,官府封了入口。但现在要是有人偷偷打开……正好藏一批活口。”
阿芜睁大眼:“你是说,那些失踪的百姓——”
“很可能就在那儿。”邱云已经转身往回走,“走,回营拿地图。”
阿芜跟上几步,忽然又停住。
她低头看着胸前的令牌,指尖轻轻碰了碰。
令牌表面,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