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芜胸前的玉牌还在发烫，像是贴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石头。
邱云没再提回营拿图的事。他转了方向，脚步直接往城西去。夜风刮在脸上，带着一股陈年煤灰的味道。两人一路无话，只偶尔踩到碎石，发出一点轻响。
“前面就是矿口。”阿芜低声说。
邱云点头，抬手拦住她，自己先往前探了半步。他闭眼，耳中微震——《玄音术·大成》立刻将前方空气的流动拆解成一条条细线。三道人影正绕着矿洞外围走动，步伐一致，腰间有金属碰撞声。
是魔兵巡逻。
他退回来，靠在断墙边，指节在折扇上敲了一下：“三队，每队两人，走一圈要两刻钟。中间有七息空档。”
阿芜盯着那黑乎乎的洞口：“我们得在他们换岗时进去。”
“不用等。”邱云拉开衣袖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红印记，“刚才签到了。”
【签到成功，地点：废弃矿洞外围】
【奖励：《幽冥步》残篇（可短距离瞬移三次）】
他没多解释，只说：“我带你穿过去。”
阿芜皱眉：“你刚用过《玄音术》，现在又来？”
“我皮厚。”邱云咧嘴，“摔不坏。”
他说完，一手揽住她肩膀，体内灵力一转，身形瞬间模糊。下一瞬，两人已落在矿洞侧壁一处塌陷的凹槽里，脚下是碎石和腐木。
阿芜喘了口气：“这招……能用几次？”
“三次。”邱云揉了揉太阳穴，“用多了头嗡嗡的，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敲锣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下：“那你悠着点。”
邱云也笑：“放心，我要是倒了，你也得垫背，我不可能一个人死。”
洞内漆黑，越往里走，空气越闷。地面湿滑，墙角结着厚厚一层黑苔。阿芜伸手扶了下墙壁，指尖传来一阵刺麻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这里有怨气。”她说，“很多人死在这儿。”
邱云眯眼：“你能分出方向？”
“顺着最冷的地方走。”她往前指了指，“那边，心跳声最多。”
“心跳？”邱云挑眉，“你还听得见？”
“不是耳朵听。”她摇头，“是这里——”她点了点胸口，“像有人在拉绳子，一下一下地拽。”
邱云没再问，领头往前。通道逐渐变窄，拐过一个弯后，前方出现一道铁栅门。门上刻着扭曲的符文，泛着暗红光。
“别碰。”阿芜突然拉住他衣角，“那是血咒，碰到会惊动里面的人。”
邱云蹲下，捡起一块小石子，轻轻抛向铁门。石子还没落地，门上符文猛地一亮，一道红光扫过整个通道。
他看清了：“节点在右下角，破掉就能关掉。”
“我来压它。”阿芜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泛起微蓝光芒，慢慢贴上铁链。蓝光顺着手臂蔓延，缠住整段锁链。符文闪烁几下，红光减弱。
邱云抓住机会，抽出折扇，扇尖在右下角符印上一划。金光崩裂，铁门“咔”地一声弹开。
里面是一片开阔洞窟，四壁钉着火把，光线昏黄。数十根铁链从顶上垂下，每根都拴着一个人。男女老少都有，衣衫破烂，脸色青紫，有的已经不动了。
角落里，一个白发老者蜷在地上，手腕被铁链磨得只剩骨头。他听见动静，微微抬头，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咳嗽。
邱云快步走过去，蹲下查看。老者眼睛浑浊，但还有神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他是清醒的。”阿芜跟过来，伸手探他脉搏，“但他们给他下了药，身体动不了。”
邱云撕下外袍一角，小心包住他的手腕：“谁干的？”
老者嘴唇抖了抖，刚要开口，突然浑身抽搐，嘴角涌出黑血。
“不好！”阿芜按住他额头，另一只手迅速咬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在他眉心。
老者身体一僵，抽搐停下。他睁开眼，目光清明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