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邱云低声道，“是谁下令炼血丹？”
老者呼吸急促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……地窖……血池……护法亲临……要用百人精魄，唤醒‘渊底之门’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脖子两侧浮出黑色纹路，七窍流血，头一歪，不动了。
邱云盯着他，没动。阿芜轻轻合上老人的眼皮，低声说：“他叫族长李三槐，边城西村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邱云问。
“他最后那一眼，告诉我了。”她手指还沾着血，指尖微微发抖，“神脉认得这种死法——噬魂蛊，说了不该说的，就会爆体。”
邱云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他走到一根铁链旁，仔细看末端刻着的小字。那字形扭曲如蛇，像是用刀尖硬生生剜进去的。
“血煞宗·子字号囚具。”他念出来，眼神沉了下去，“这不是普通据点，是血无涯亲自设的炼祭场。”
阿芜也走过来，伸手按在其中一道符文上。她的手指停在那里，像是触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。
“这符阵……”她声音变轻，“和我家典籍里写的‘锁灵阵’很像。只是原本是用来封印邪物的，现在被改了，反过来抽活人的阳寿。”
“你能认出来？”邱云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小时候父亲讲过，魔门三大邪阵，这是其中之一。另一个是‘剥骨阵’，第三个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
邱云沉默片刻：“你现在能破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她摇头，“我现在只能压住它三息，再多就会反噬。”
“够了。”邱云摸了摸折扇，“下次我抢时间。”
洞外传来一阵风声，夹着远处巡逻的脚步。阿芜回头看了眼老者尸体，轻声说：“我们不能留他在这里。”
邱云没说话，解下外袍，盖住老人的脸。他动作很慢，像是怕吵醒什么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。”
阿芜看着他：“你要去地窖？”
“既然有血池，那就一定有入口。”邱云看向洞窟深处，“血无涯不会亲自来监工，除非下面有什么东西快醒了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刚用了两次神脉，再强行催动会伤身。”
“我没让你保护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我是说，我能认出那些阵法。你一个人下去，会被困死。”
邱云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算我怕了你。”
他转身往前走，脚步没再犹豫。通道越来越窄，空气里开始飘出血腥味。地面不再是碎石，而是铺了一层暗红色的砂，踩上去黏脚。
拐过最后一个弯，前方出现一扇石门。门上画着巨大的符阵，中心是一个漩涡状的图案，周围刻满小字。
阿芜走近几步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锁灵阵。”她后退半步，“这是‘引魂契’——他们不是在炼血丹，是在开门。”
“开门？通哪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这个阵，需要一百个活人的心跳同时停止，才能激活。”
邱云冷笑：“所以那些百姓，不只是祭品，还是钥匙。”
他抬脚就要踹门。
阿芜突然伸手拦住：“等等。”
她蹲下身，手指划过地面红砂。砂粒在她指尖聚成一条细线，缓缓移动。
“地上有字。”她说，“有人用血写过东西，被盖住了。”
邱云也蹲下。他用手抹开表层红砂，底下露出几个歪斜的字迹：
“救我，我在下面，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