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嗡鸣,蓝光流转,阿芜指尖的寒气还在顺着那股金纹往里送。
邱云忽然抬手,一把将剑收回,横在胸前。他盯着远处黑压压的天边,喉咙发紧。
血无涯没走远。
风一停,空气就变了。原本残留的血腥味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,变得滚烫、粘稠,连呼吸都像吸进了烧红的沙子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打斗那种震,是底下有东西要破土而出,整片大地都在颤抖。
“来了。”邱云低声说。
阿芜靠在他肩上,喘着气:“他要把所有魔兵的血都引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地裂了。
一道又一道猩红的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,像蛛网一样爬满战场。裂缝里喷出暗红雾气,带着腐臭和嘶吼声,仿佛有无数魂魄在哭嚎。
紧接着,血水涌出。
不是普通的血,是沸腾的、冒着泡的血浆,混着碎骨和残肢,迅速汇聚成河。血浪越涨越高,冲起三丈多高,像一堵移动的墙,朝着他们压过来。
邱云抬头看去,血浪顶端站着一个人影。
血无涯披头散发,半边身子焦黑,右臂只剩一条皮肉连着,可他站得笔直,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。
血河随着他的声音翻腾,化作一张巨口,獠牙森然,直扑而来。
“躲不了。”邱云咬牙,“这玩意儿锁住了灵气,我的剑诀转不动了。”
阿芜想抬手结印,可手指刚动,一口血就喷了出来。她摇摇头:“我撑不住第二波神脉了。”
邱云低头看她,又抬头看那血浪。
千钧一发。
他忽然想起皇陵守夜那天,签到系统给他的东西——一枚青铜钉,上面刻着蟠龙,系统只说了一句:镇运之器,可锁天地气血。
当时他摸了两下,觉得像个老古董,顺手塞进怀里就没再管。
现在,它还在。
“等等。”邱云猛地伸手探入怀中,把那枚龙钉掏了出来。三寸长,冰凉沉重,蟠龙的眼睛是两颗黑石,在血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你有办法?”阿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邱云咧嘴一笑,“但老子今天非得让它派上用场不可!”
他把龙钉捏在手里,另一只手握住剑柄,将最后一丝龙脉气运灌进去。剑身剧烈震动,金纹游走,几乎要炸开。
“阿芜!”他大吼,“接我三成力,把它给我射出去!”
阿芜点头,强撑着站起来,双手迅速结印。一道冰蓝色的灵线从她指尖延伸而出,缠住龙钉尾部,像拉弓一样绷紧。
“就是现在!”
邱云松手。
阿芜发力。
龙钉脱弦而出,划出一道刺眼的金光,直冲血河源头——血无涯胸口。
血浪咆哮着扑来,可就在龙钉穿入的瞬间,整个血河突然静止了。
像被冻住,又像被钉住。
那根小小的青铜钉悬在半空,钉尖没入血河中心,蟠龙纹路亮起,一圈圈金色波纹扩散开来,所到之处,血水凝固,嘶吼声戛然而止。
“什么?!”血无涯瞪眼,“这是……南陵王族的龙脉信物?!”
他想后退,可已经晚了。
阿芜站在原地,指尖轻点,一道极细的蓝光从她手中射出,落在龙钉末端。
“世子,借你龙脉一用。”
下一秒,她将神脉之力逆向注入龙钉,顺着血河反推而上。
纯正的龙脉气运撞进血河,就像热油泼雪。
血河内部开始炸裂。
先是冒出白烟,接着是噼啪爆响,然后整条血浪从内往外崩解。那些被炼化的魔兵精魄发出凄厉惨叫,还没逃出就被龙气绞碎。
血无涯狂吼:“不可能!你一个乞丐女,怎么可能引动龙脉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