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他。
轰——!
一声巨响,血河炸开。
血无涯左半身直接炸成血雾,骨头渣子混着黑血飞溅,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只剩一条右臂还能动。
他趴在地上,嘴角不断冒血,眼睛死死盯着邱云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等着……东洲不会放过你们……”
邱云拄着剑,一步步走过去。
“你说啥?”他弯腰,耳朵凑近,“我没听清。”
血无涯咳出一口血沫:“三天后……血河真体降临……你们……一个都活不了……”
邱云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
“行,那你先在这儿躺着,等我忙完别的事再来找你算账。”
他回到阿芜身边,发现她已经靠着剑坐下了,脸色白得吓人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还行吗?”他蹲下问。
“能撑。”她闭着眼,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邱云脱下外袍裹住她,自己只穿件单衣。他抬头看天,血雾还没散,可风已经停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队巡逻兵举着火把跑来,看到这边的惨状,全愣住了。
“世子!”领头的士兵认出他,连忙上前,“边城主将让您立刻回城楼议事,说有紧急军情!”
邱云摆摆手:“知道了。”
他扶起阿芜,慢慢往边城方向走。路上全是血迹和冰渣,踩上去滑得很。
“你说他刚才说的‘血河真体’是什么?”阿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邱云说,“但听起来挺贵重,估计得扒三层皮才能炼出来。”
“你就知道扒皮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他嘿嘿笑,“我手艺好,一刀下去不带疼的。”
阿芜懒得理他,靠着他走。
两人走到城门口,守卫立刻打开闸门。
城楼上灯火通明,几名将领围在地图前争论不休。看到邱云上来,全都闭嘴了。
主将迎上来:“世子,刚收到消息,北境三座城池失联,边境哨塔全被血洗,尸体……都被抽干了血。”
邱云皱眉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主将递上战报,“我们怀疑,是魔门在为三天后的总攻做准备。”
邱云接过战报,扫了一眼。
纸上画着一条红线,从北境一直延伸到边城,最后指向南陵王府。
他冷笑:“还挺有规划。”
阿芜站在他身后,忽然抬头看向北方。
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边的天空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血色裂痕,像被人用刀划开的伤口,边缘还在缓缓蠕动。
邱云也看到了。
他把战报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,“全军戒备,今晚谁也不准睡觉。”
主将愣住:“您是说……他们今晚就要来?”
邱云没回答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,盯着那道血缝。
风又起了。
吹得城楼上的旗子哗啦作响。
旗杆底部,一滴血缓缓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朵小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