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无涯。
他停在城楼下，仰头看向被冰封的邱明，目光落在那块露出的玉佩上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冷笑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他一步步走上台阶，每踏一步，脚下就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我说那些军报怎么会泄露，原来是内鬼作祟。”
邱明拼命摇头，想解释，可发不出声音。
血无涯走到他面前，俯视着他：“你勾结敌方，传递情报，害我断臂重伤。你说，该不该杀？”
邱明的眼珠剧烈转动，满是恐惧。
血无涯抬起完好的左手，一团血光在掌心凝聚。
“今日，我就替魔门清理门户。”
邱云在高处看着，轻声说：“来了。”
阿芜握紧了袖中的手指。
血无涯正要下手，忽然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队魔兵狂奔而来，领头的人单膝跪地：“护法！刚收到消息，那块玉佩……是假的！”
血无涯的动作一顿。
“什么？”
“军师查验了印记，确认那是仿制品！真正的信物还在总部！”
血无涯缓缓转头，盯着邱明的眼睛：“那你身上的东西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邱明张了张嘴，依然说不出话。
血无涯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收回手，血光散去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他转身，面向城楼上的邱云，声音沙哑：“但我记住你了。”
邱云耸耸肩：“巧了，我也记得你少了一条胳膊。”
血无涯没发怒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三天后子时，血河真体会降临。到时候，整个边城都会成为祭坛。”
“你们逃不掉。”
说完，他挥手，带着魔兵转身离去。
风卷着灰土吹过城楼，只剩下三人还站在原地。
邱云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，慢慢收起了笑容。
阿芜走到他身边：“他们还会回来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他杀了邱明？”
邱云低头看了看仍被冰封的堂兄，嘴角微扬。
“留着他，比杀了有用。”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玉佩——和刚才塞进去的那一模一样，只是更旧一些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他把玉佩递给阿芜：“拿着。下次见面，我要让血无涯亲手把它戴回去。”
阿芜接过玉佩，指尖触到表面细微的裂痕。
远处，最后一缕血雾消失在天际。
城楼恢复寂静。
邱明躺在冰里，眼睛死死盯着天空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邱云站在栏杆边，折扇轻敲手掌。
阿芜忽然抬头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邱云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把手里的折扇慢慢打开，挡住半边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