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邱云就拉着阿芜上了路。
肩上的伤还在，走路时一颠一颠的，疼得他直抽气。阿芜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扶了他一把。两人一路无话，直到太阳升到头顶，眼前终于出现一片热闹集市。
人来人往，吆喝声不断。卖符纸的、卖丹药的、摆兵器摊的，挤满了整条山道入口。远处几座高台搭起，挂着各宗门旗帜，试炼还没开始，气氛已经绷紧。
邱云眯眼扫了一圈，忽然停在角落一个破摊子前。那里堆着不少妖兽骨头，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，连个遮雨棚都没有。摊主早就跑了，只剩几根锈铁架歪斜立着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种地方没人管，正好签到。”
阿芜皱眉：“你又要搞什么？”
“别急。”邱云咧嘴一笑，心里默念：系统，签到——山脚集市废弃骨料摊。
念头刚落，一股信息直接涌入脑海。一本薄册子模样的东西浮现在意识里，封面上写着《炼器初解》（基础篇）。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：可激活一次“材料共鸣”。
他眼睛一亮：“赚了！”
立马从包袱里翻出几样东西——边城带回来的妖狼角、蛇筋、铁骨蝎的尾刺。这些都是打完血无涯后顺手收的战利品，本来打算当废料卖，现在全派上用场。
他蹲下身，拿块扁石头当砧板，把材料摆开。手指一搓，一道微光闪过，那是“材料共鸣”发动了。瞬间，那些残渣像是活了过来，自动分离杂质，凝成三团精纯黑液。
旁边有人路过，看见他这动作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这是要现场打铁？”
另一人接话：“穿得人模狗样，一看就是哪家公子哥来凑热闹的。”
邱云充耳不闻，专心捏泥一样揉着那几团液体。又从怀里摸出一张旧符纸，撕成粉末撒进去，再用掌心温度慢慢烘烤。半小时不到，一把乌黑短弩成型。通体刻着细密纹路，扳机处有个小小的“破”字印记。
“成了。”他甩了甩手腕，把弩举起来瞄了瞄。
阿芜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半天：“你真能用？”
“试试就知道。”邱云嘿嘿笑，“我签到的东西，哪次是假货？”
话音未落，后山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头赤瞳狼撞开灌木冲了出来，双眼通红，口水直流，明显是疯了。它低吼着往前扑，人群尖叫四散。几个年轻弟子拔剑想拦，却被那畜生一爪拍飞。
眼看就要撞进人群，邱云抬手就是一箭。
乌光一闪，破魔弩发出的声音像竹竿折断。那一箭正中狼头眉心，直接钉穿进去。赤瞳狼前冲几步，轰然倒地，抽搐两下不动了。
全场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那是破魔纹！谁能在现场炼出带破魔纹的武器？”
“他刚才用的是共鸣术吧？那种手法只有炼器堂长老才会！”
“一个外门打扮的家伙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议论声中，邱云慢悠悠走过去，一脚踩住狼尸，拔出短弩，吹了吹上面的血沫。
“试炼还没开始，先热个身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阿芜跟在他身后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就不怕弩炸了？”
“怕啊。”邱云回头冲她眨眨眼，“但更怕你以后说我只会嘴上厉害。”
她瞪他一眼，嘴角却没忍住翘了下。
不远处一座凉亭里，林逸坐在石凳上，手里摇着一把白扇。他看着邱云背影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废物也能炼器？”他轻声自语，“还是说……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？”
他指尖轻轻敲着扇骨，忽然笑了。
“东洲试炼三年一次，多少天才等着一鸣惊人。你一个南陵王世子，不在边城享福，跑来送死？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下衣袖，身影悄然消失在亭后。
集市边缘，邱云停下脚步。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袋，递给阿芜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阿芜解开绳子，里面是一枚银色小钉，表面泛着淡淡寒光。
“这是刚才做弩剩的边角料，我顺手打了件防身的。”邱云说，“扎一下就够普通人躺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