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他：“你就知道我会需要？”
“我不是知道。”邱云挠头，“我是觉得，你总不能每次都靠神脉拼命吧？”
阿芜没再问，把小钉收进袖中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来到山道入口。前方雾气渐浓，隐约能看到一座石碑立着，上面写着“试炼禁地，未启勿入”。
邱云抬头看天，日头正好。
“等的人差不多都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再过两个时辰，门就开。”
阿芜环顾四周，发现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们。有些目光敌意十足，有些则带着好奇。
“你会被盯上。”她说。
“早就习惯了。”邱云耸肩，“反正我又不是来交朋友的。”
他靠着石碑坐下，把破魔弩放在膝盖上检查。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糖，剥开塞进嘴里。
“给你留的，梅子味。”
阿芜瞥他一眼：“我不吃酸的。”
“哦。”邱云也不尴尬，“那我自己吃。”
他嚼得咔咔响，一脸满足。
这时，一道清朗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邱兄好手段，在下佩服。”
两人回头，只见一名白衣青年缓步走来。面容俊秀，腰悬玉剑，笑容温和得体。正是林逸。
邱云眯眼看了他两秒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清虚宗首席吗？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
“试炼之地，人人可来。”林逸拱手，“倒是邱兄，竟能当场炼器，实在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“小手艺。”邱云摆手，“混口饭吃。”
“可那破魔纹……可不是普通匠人能刻的。”林逸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他膝上的弩，“不知能否让我瞧瞧？”
邱云没动。
阿芜却先开口：“不能。”
林逸笑容不变：“姑娘多虑了。我只是好奇，并无他意。”
“好奇也不能碰。”邱云终于抬头，“这是我媳妇定的规矩。”
林逸目光微闪：“原来如此。夫妻同心，确实难得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试炼之中，生死各安天命。邱兄若仗着这点本事横行，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那你建议我怎么做？”
“低调些。”林逸轻声道，“比如，把这把弩扔了。免得待会被人抢走，反伤己身。”
邱云哈哈大笑，猛地站起身，把弩往肩上一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笑着说，“所以我得先找个人试试这玩意儿灵不灵。”
林逸脸色微变。
邱云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转身，对着远处一棵枯树抬手就是一箭。
“啪！”
弩箭击中断枝，木屑纷飞。
他回头笑道：“怎么样，准不准？”
林逸沉默片刻，缓缓鼓掌：“准极了。”
“那就祝咱们在里面别碰上。”邱云拍拍阿芜的手，“走，找个地方歇着。”
两人并肩离去。
林逸站在原地，手中的扇子慢慢合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石碑旁，一只蚂蚁正沿着裂缝往上爬。爬到一半，被风吹落，砸进泥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