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味太重。”他扯下外袍一角,用力撕开,“得想办法盖住气味。”
她看着他把布条绑在手臂上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做个诱饵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肉干——是早上在集市买的,一直没吃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不疯怎么活命?”他把肉干裹进布条,绑在一根树枝上,然后轻轻推出洞口。
外面立刻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秒,争抢声爆发。几只狂犀扑上去撕咬,其他被吸引过去,吼叫声渐渐远移。
“有效。”他松了口气,靠在岩壁上闭眼休息。
阿芜盯着他额角的汗: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他睁开眼,“以前摔得更狠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慢慢靠近了些,肩膀挨着他。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,暖的。
他笑了笑:“你不害怕?”
“怕。”她点头,“但你在这儿。”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他抬手揉了揉她头发,“等出去了请你吃糖,梅子味的。”
“我不吃酸的。”
“那我自己吃。”
外面忽然传来一声低吼,比之前的都要沉。地面微微一震,连洞内的碎石都跳了起来。
邱云猛地睁眼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,“刚才那些是小的,这个……是成年的。”
阿芜也察觉到了,眉心朱砂痣微微发烫。
洞口外,雾气缓缓分开。一只体型大出两倍的狂犀缓缓走近,皮色深褐,角上带着裂纹,像是经历过无数战斗。它站在洞口,低头嗅了嗅,然后抬起脑袋,双眼泛着幽绿光芒。
它没有冲,也没有吼,就这么站着。
邱云屏住呼吸,手指扣在破魔弩扳机上。
那狂犀忽然抬起前蹄,在地上划了一下。泥土翻开,露出底下一块刻着符文的石板。
“它在……标记领地?”阿芜惊讶。
“不。”邱云盯着那符文,“它在警告别的妖兽——这里有东西,别碰。”
洞内一时寂静。
那狂犀又看了眼洞口,转身慢步离开。其他狂犀陆续跟上,吼声渐行渐远。
直到最后一声脚步消失,邱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怪事年年有,今天特别多。”他喃喃道。
阿芜看向那块露出的石板:“下面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肩膀,“但既然有人刻了符文,说明这里以前来过人。”
她也站起来:“我们要下去看看吗?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他摇头,“外面还不安全。”
他走到洞口,往外望了眼。林中雾气重得像水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等天黑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视线差,我们也容易溜。”
阿芜点点头,正要说话,忽然发现他右手袖口渗出血迹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蹭破了皮。”他若无其事地擦掉血,“小事。”
她没再追问,只是默默从裙角撕下一条布,递过去。
他接过,自己包扎起来,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。
外面风起了,吹得树叶哗哗作响。远处又传来一声低吼,不太像狂犀。
邱云眯起眼。
“看来今晚不会太安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