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云盯着袖口渗出的血，一滴落在岩壁上，慢慢滑下去。他扯下阿芜刚给的布条，重新缠紧右臂，动作利落。
“别动。”他对阿芜说，“外面还不干净。”
她点点头，靠在洞内一侧，手按在裙摆下的小刀柄上。刚才那块符文石板的事她没忘，成年狂犀不是冲他们来的，更像是在守什么东西。
邱云抬头看洞顶。光线从窄口上方漏下来一点，照在几处风化的岩石上。那些石头边缘发黑，明显松动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他说。
阿芜没问是什么办法。她知道这人嘴上不正经，做事却从不瞎来。
外面又传来撞击声，那只带头的狂犀还在撞石头。之前滚落的碎石堵住了大半洞口，但它力气不小，已经把缝隙撞开了一点。
邱云摸出破魔弩，检查最后一支箭。箭头刻着细密纹路，是他在边城用妖兽骨粉淬炼过的，能破防。
他屏住呼吸，等下一波撞击来临。
轰——！
巨石再次震动，狂犀猛冲上来的一瞬，邱云抬手射箭。乌光一闪，箭矢击中洞顶那根悬垂的石柱根部。咔嚓一声，整块岩石断裂，带着大片碎石砸落下来。
轰隆！
尘土飞扬，原本仅剩的缝隙被彻底掩埋。外头吼声乱作一团，脚步来回踩踏，但再没人能挤进来。
“好了。”邱云收起弩，呼出一口气，“它们进不来，至少一时半会儿。”
阿芜往前走了两步：“你早看出那石头要塌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他咧嘴，“就是觉得头顶比脚底还便宜，不利用白不利用。”
她轻哼一声：“你就爱占便宜。”
“那是。”他拍拍腰带上的空箭囊，“连空气我都想多吸两口。”
洞里安静了些。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，嗒、嗒、嗒，像是某种节拍。
邱云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，掌心一合，光亮就散开了。珠子不大，但足够照亮前方十来丈的路。地面干了，不再是泥泞一片，墙上有明显的凿痕，一道道横竖交错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不止一次。”阿芜伸手摸了下墙面，“这些痕迹深浅不一样，时间隔得挺久。”
邱云点头：“看来咱们不是第一批倒霉蛋。”
两人继续往里走。通道变窄，只能并肩前行。拐了两个弯后，前方岩壁裂开一条缝，里面透出淡淡的银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阿芜停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邱云眯眼，“但看着不像自然形成的。”
他往前一步，光更亮了些。银色微芒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，一闪一闪，节奏很稳。
阿芜眉心朱砂痣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怎么？”他回头。
“有点热。”她说，“神脉那边……像是被什么拉着。”
“好事儿。”他笑了，“越奇怪越值钱，这是铁律。”
“你哪来的铁律？”
“我签到这么多年，总结的。”他往前挪了几步，靠近那道裂缝，“你说这地方偏不偏？破不破？要是系统不给点好东西，我都替它脸红。”
阿芜没接话，只把手贴在身后岩壁上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邱云站在光源前，心中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没反应。
他皱眉，往左移半步，再试一次。
还是没动静。
“怪了。”他嘀咕，“难道还得进里面？”
“别贸然进去。”阿芜提醒，“万一有机关？”
“机关我也怕。”他耸肩，“但我更怕错过大奖。”
他侧身挤进裂缝。空间不大，刚容一人通过。里面是个小石室，四面封闭，中央一块凸起的石台，上面布满银色纹路，和外面看到的光同源。
邱云绕着石台转了一圈，伸手碰了下纹路。冰凉，但有轻微震动感。
“活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活的？”
“能量。”他收回手，“这玩意儿在循环，像是阵法残留。”
阿芜也跟了进来，站门口没再往里走。她盯着石台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你想到了什么？”邱云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她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熟悉。”
“熟就好办。”他搓搓手，“说明咱俩有缘。”
他走到石台正前方，闭眼，心里又喊了一声：“签到。”
依旧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