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云靠着一截烧焦的树干，喘得像跑了三十里山路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指尖蹭到一片灰，还夹着点血丝。阿芜蹲在他旁边，从包袱里掏出水囊递过去。
他咕咚灌了一大口，差点呛住，咳得肩膀直抖。
“慢点。”阿芜伸手扶了下他的胳膊。
邱云摆摆手：“死不了。”说完想站起来，膝盖却一软，又被阿芜按回原地。
“再歇会。”
他咧嘴一笑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？以前我动一下你都躲三步远。”
阿芜没接话，只是低头拧紧水囊盖子，手指微微发白。
远处李长风正弯腰检查妖猿尸体，那玩意儿趴在地上，脑袋歪成怪异角度，眼睛还睁着，黑瞳已经浑浊。两名执法堂弟子围着它转圈，手里捏着符纸，时不时往地上贴一张。
“确认无魔气残留。”其中一人抬头报告。
李长风点点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这边走来。
他走到邱云面前站定，忽然抱拳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此战多谢。”
邱云仰头看着他，眨了眨眼：“你说啥？我没听清。”
“我说，多谢。”李长风重复一遍，语气更重了些，“若非你最后那一剑，它不会倒。”
邱云这才慢悠悠撑着剑柄起身，顺手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，啪地打开摇了两下。
“哎呀，早说嘛。”他笑嘻嘻地说，“我还以为你们要赖账呢。”
阿芜轻轻拉了下他袖子。
邱云回头：“干嘛？”
“别闹了。”
他耸耸肩，收起扇子，在掌心敲了两下：“行吧。那啥，你们接下来咋办？继续巡逻？抓别的妖怪？”
李长风看了眼天色：“先上报宗门，这妖猿不该出现在试炼区。它的灵核被人动过手脚，像是被刻意驱使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邱云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李长风摇头，“但我们得查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旁边一个年轻弟子突然开口：“世子运气真好，刚好碰上我们清理妖物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人都听见。
邱云转头看他，那人立马闭嘴，眼神闪躲。
“哦？”邱云往前迈一步，“你说我运气好？”
那人梗着脖子：“难道不是？你要没那把短剑，能砍得动它？”
邱云笑了，扭头看向李长风：“你们队里都这样？打赢了还不认？”
李长风脸色一沉，喝道：“闭嘴！他是救了我们的人，也是南陵王世子，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？”
那弟子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话。
李长风转向邱云，语气缓了下来：“阁下战力出众，刚才那一击我也看明白了——不是靠法宝，是实打实的剑意。若有机会，希望你能来我仙门做客，让我们好好招待一番。”
邱云挑眉：“请我去吃饭？”
“不止是饭。”李长风认真道，“还有你想知道的事。关于那块玉佩，关于萧家……只要你愿意来，我们可以共享所知。”
邱云没立刻回答，反而转头看向阿芜。
她站在那儿，目光落在远处山林之间，雾气浮动，隐约透出一点淡金色的光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问。
阿芜收回视线，轻声说：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那就去呗。”邱云晃了晃扇子，“反正我也没事干。王府那些破事，三天不回去也不会塌。”
李长风露出一丝笑意：“等我们完成巡查任务，就向宗门递交正式邀请函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邱云摆手，“我自己去就行。你们忙你们的，别管我们。”
“可秘境深处危险重重，你们孤身前行太冒险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邱云拍拍胸口，“我命硬得很。再说，我这不是还有个帮手嘛。”他指了指阿芜。
阿芜抿了下嘴，没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