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云想到刚才那股一闪而过的阴寒气息,眉头轻轻跳了一下。
他没动声色,只是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枚鸣剑帖。冰凉的玉片贴着胸口,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
阿芜铺好床,回身看他还在躺着,就说:“你不洗漱吗?”
“懒得动。”
“那你睡这儿吧,我睡里面。”
“别啊。”邱云一下子坐起来,“我刚才是装的,其实精神得很。”
他跳下软榻,活动了下手脚,走到铜盆前舀水洗脸。冷水拍在脸上,脑子更清醒了。
阿芜靠在床边看他:“你在想林逸的事?”
“你觉得呢?”邱云擦着脸,“他一个仙门首席,半夜偷偷溜去废巷,像话吗?”
“也许他是去办事。”
“办事用得着穿白衣服进黑胡同?”邱云甩掉毛巾,“他又不是去相亲。”
阿芜笑了:“你管他干什么,反正三日后寒潭论道,你们正面碰上就是了。”
“我是怕他不跟我正面碰。”邱云坐回软榻,“这种人最喜欢背后捅刀子。”
他说完,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你最近练功有没有不舒服?”
“没有啊。”阿芜摇头,“神脉运转很正常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邱云点点头,“要是你出了问题,我可没人帮我打架了。”
“你就惦记这个。”阿芜翻了个白眼。
邱云嘿嘿一笑,正要说话,忽然感觉袖中的符纸又抖了一下。他不动声色地摸进去,发现上面多了一行字——**目标曾与五名气息紊乱者接触,疑似魔门残党**。
他眼神一沉,但脸上还是挂着笑。
阿芜问他:“又怎么了?”
“我在想明天吃什么。”邱云把符纸揉成一团,悄悄捏碎,“听说东街新开了家包子铺,韭菜馅的据说特别香。”
“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吃的?”阿芜无奈。
“不吃饱哪有力气应付麻烦。”邱云打了个哈欠,“睡吧,明早还得盯着那家伙的动向。”
阿芜熄了灯,躺下后没多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邱云却睁着眼,盯着屋顶的横梁。
他知道,林逸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但他不急。
因为他比林逸多知道一件事——
就在昨天早上,他在王府后院签到时,抽中了一张**避毒符**。
虽然不知道以后会用在哪,但现在看来,好像派得上用场了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亮。
邱云早早起床,蹲在院子里逗鸟。阿芜出来时,看见他正把一把小米撒在地上,一边撒一边说:“吃啊,多吃点,不然一会儿没力气飞。”
“你跟鸟说话?”阿芜走过来。
“它听得懂。”邱云直起身,“比有些人懂事。”
阿芜没理他,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。邱云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院墙角落。
那里有一只蚂蚁,正拖着一小片枯叶往墙缝里钻。
奇怪的是,蚂蚁爬过的地方,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线,在晨光下闪了一下,就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