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走出仙门营地时，天还没亮透。他没走正门，绕到后墙翻出去，动作轻得像片叶子落地。
巷子口有只野猫窜过，带起一阵风。他停下来看了看四周，确认没人跟踪，才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的石板坑洼不平，踩上去有点硌脚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，还是干干净净的，一点灰都没沾。
这让他满意地点了下头。
转过两个弯，眼前出现一条死胡同。墙头爬满了枯藤，地上碎砖乱瓦堆着，角落里还有个塌了一半的破棚子。
他站在巷口没动，等了片刻。
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：“来了？”
林逸不答话，只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，指尖一搓，符纸自燃，火光映出他脸上一丝冷笑。
火焰落地瞬间，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黑气涌出，又迅速缩回。这是魔门留下的接头印记，只有懂行的人才能激活。
“进来吧。”那声音说。
林逸抬脚迈进去，身后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合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巷子尽头站着五个人，穿的都是旧式黑袍，领口绣着暗红色蛇纹。为首的老者枯瘦如柴，手指关节泛黑，指甲长得不像人样。
另外四个年轻些的，衣衫破损，脖子上都有道焦痕，像是被什么烙铁烫过。
老者盯着他：“你真是清虚宗的人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林逸反问，“我要是执法弟子，现在会一个人站这儿？”
老者眯眼：“半年前王府围剿，我们死了七个人。你们清虚宗当时也在场。”
“那是你们太蠢。”林逸淡淡道，“被人堵在窝里还不跑，活该。”
年轻男子上前一步：“你说话小心点！”
林逸看都不看他，只对老者说：“我今天来，是谈生意的。你们要报仇，我要废人，目标一致。不想听就当我没来过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者开口，“你说的合作，具体怎么算？”
林逸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拿出一只玉瓶。打开盖子，倒出一滴血。
那血落地后没散开，反而扭动起来，像条小虫。一股腥臭味立刻弥漫开来，连那几个魔门残党都皱起了鼻子。
“九幽妖蟒的血。”林逸说，“只要混进他的灵泉，三天内纯阳之体就会溃散。修为越高，崩得越快。”
老者蹲下身，伸手去碰那滴血。指尖刚靠近，皮肤就开始发黑。他迅速收回手，脸色变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不然我拿假的来给你们验？”林逸把瓶子收好，“这东西只能用一次。事成之后，我还有一份《血神经》残卷拓印页，外加南陵王府藏宝阁的地图一角。”
年轻男子眼睛亮了：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要骗你们，现在就能叫执法队过来。”林逸冷笑，“你们觉得我会冒这个险？”
老者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点头：“可以合作。但我们要亲眼看到东西埋下去，不能全靠你一句话。”
“行。”林逸答应得很干脆，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动手的时候，必须按我的时间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日后子时，邱云会在寒潭闭关。”林逸说，“那时他的护体灵气最弱，正是下手的好时机。”
老者想了想：“那你得保证，血能准时释放。”
林逸抬起手，在空中画了个符印。一道微光闪过，钻进了玉瓶。
“我已经种下神识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不用人挖，封印会自动松开。”
“你倒是准备周全。”老者哼了一声，“不过我还是不信你一个正道弟子，会这么恨他。”
林逸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他抢了我的排名，还让我在长老面前丢脸。这种人，活着就是碍眼。”
“可你要是害他出事，南陵王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又没杀他。”林逸笑，“只是让他修不成功法而已。查不到源头，怪不到我头上。”
年轻男子插嘴：“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？比下毒痛快多了。”
林逸转头看他：“你是想让他死得痛快，还是想让他生不如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