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阿芜身边，见她气息微弱，身体几乎支撑不住。
他脱下外袍，直接裹在她身上，然后蹲下来：“能站起来吗？”
阿芜点点头，扶着他的手臂慢慢起身。她的手冰冷刺骨，可脚步还算稳。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她说。
“骗人。”邱云哼了一声，“你脸都白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长得好看吗？”阿芜抬头看他，“白一点更衬我。”
邱云咧嘴一笑：“行，你说啥都对。”
他扶着她往屋里走，每一步都小心避开结冰的地面。
刚走到门口，阿芜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邱云问。
她抬头看向天空。雪花还在飘，可她的眼神变了。
她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一粒雪花落在她指尖，没有融化，反而化作一根细小的冰针，悬浮在空中。
她轻轻一弹，冰针破空而出，射向远处屋檐。
咔嚓一声，瓦片应声裂开。
邱云挑眉：“还挺准。”
“这不是结束。”阿芜低声说，“这只是第一重封印解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邱云点头，“以后路还长。”
“你会怕吗？”她看着他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变得太强，不再需要你。”
邱云笑了，笑得很大声。
他指着自己鼻子：“你见过哪个纨绔因为老婆太厉害就不要她的？我要是敢说不要，全京城的人都得笑话我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邱云收起笑，“你要真敢不要我，我就天天去你门口唱小曲，拿个破碗讨饭，就说是我家娘子赶我出门了，看谁丢得起这个人。”
阿芙想瞪他，可又忍不住笑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你真是……脸皮厚。”
“那是。”邱云得意，“不然怎么当你男人。”
两人刚进屋，门还没关上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几个侍卫慌张跑过回廊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不好了！东院的井……井水全冻住了！”
“西厢房的门打不开了！全是冰！”
“连厨房的灶台都结冰了！火都点不着！”
邱云站在门内，听着这些话，表情不变。
阿芜靠在他身后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看来……我控制得还不够好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邱云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反正王府这么大，冻几间屋子也不心疼。大不了让他们都穿厚点。”
“你就不能正经点？”
“我能正经到哪儿去？”邱云摊手，“我又不是圣人，我是你丈夫。你发威，我善后，天经地义。”
他说完，顺手把门关上。
屋外风雪渐盛，整座王府已悄然覆上一层冰霜。
屋内烛光摇曳，映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阿芜的手还搭在邱云胳膊上，指尖仍带着寒意。
邱云低头看了看，没甩开，也没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往炉边带了两步。
炉火噼啪响了一下。
一滴水从屋檐落下，砸在结冰的石阶上，裂成五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