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黑甲骑兵卷起一路雪尘。
邱云站在高阶上没动,手还握着阿芜的。他低头看了眼她指尖,霜气已经散了,像清晨露水蒸发在阳光下。
“他们还没走远。”阿芜轻声说。
“知道。”邱云点头,“这种人,打不死就得晾着。”
话音刚落,街角阴影里又晃出几道身影。
赵元魁带着灰袍队伍重新聚拢,脸上没了刚才的底气,但嘴皮子还在抖。柳文舟玉如意裂了缝,攥得指节发白。莫三刀双斧扛肩,眼神乱飘,一看就是被主子推出来顶锅的。
“邱世子!”赵元魁抢先开口,“昨夜异象惊动四方,百姓惶恐,我等身为地方代表,今日必须讨个说法!”
邱云笑了:“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?怎么不早点来?是怕冰太厚,摔跤?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赵元魁脸一红:“这……这是今日议事,非个人行为!我们三方联名,要求你公开解释王府封冻一事!”
“哦。”邱云扇了扇折扇,“你们三个凑一块儿,还真当自己是朝廷命官了?谁给你的胆子?户部还是刑部?”
柳文舟站出来一步:“世子不必逞口舌之利。一夜之间冻结地脉,此等手段已超凡俗界限,若非邪术,便是禁忌传承觉醒。此乃修仙界大事,岂容你一人遮掩?”
“修仙界大事?”邱云歪头看他,“你家祖坟冒青烟的时候,怎么没人去查?前年你在北岭炼魂灯,烧了七具童尸,那算不算禁忌?”
柳文舟脸色猛地一变:“你胡说什么!那是除魔仪式!”
“是吗?”邱云冷笑,“那你敢不敢把当日记录交出来?让大伙儿看看,那七个孩子是不是真被妖物附体?”
没人接话。
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
邱云转头看向莫三刀:“还有你,莫长老。南荒散修联盟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?我记得你半年前还在酒楼抢别人剩菜吃,现在倒有脸来审我?”
莫三刀怒吼:“老子好歹也是金丹修士!你别欺人太甚!”
“金丹?”邱云上下打量他,“你那点修为,连我府里扫地的老王头都打不过。你还金丹?你是金丹油炸过的吧?”
四周哄笑。
莫三刀脖子涨红,举起双斧就要冲上来,可脚步刚动,就看见邱云眼神扫过来,顿时僵住。
那眼神不像看对手,像看一条摇尾巴讨食的狗。
邱云继续道:“你们一个个,昨夜不来,今早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不是来看热闹,就是想趁火打劫。赵元魁,你铺子里的药材涨价三倍,是不是等着我家出事好清仓?柳文舟,你爹欠我的地契还没还,就想来查我?莫三刀,你背后那人给了你多少银子,让你今天当这个出头鸟?”
三人面面相觑,冷汗直冒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为了公义!”赵元魁强撑着喊。
“公义?”邱云嗤笑,“你昨天收了邱明手下两箱灵石的时候,怎么不说公义?我在你铺子后门亲眼看见的。要不要我现在叫人搬出来给大家验验?”
赵元魁当场腿软,差点跪下。
柳文舟咬牙:“你血口喷人!没有证据的话也敢乱说?”
“证据?”邱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你父亲亲笔写的借据,盖着南陵商会印鉴。你要不要当众念一遍?顺便说说,为什么利息写的是‘三成月息,若逾期则以女儿抵债’?你妹妹今年才十四吧?”
柳文舟脸色煞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莫三刀见势不妙,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。”邱云叫住他,“你不多留会儿?你雇主花钱可不是让你来走个过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