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三刀回头瞪他：“你少在这装模作样！你以为你能护得住这女人？等真正高手来了，你这破府转眼就成废墟！”
“高手？”邱云笑了，“你说林逸？还是邱明？让他们来啊。我正好缺两个暖床的炉子，拿他们骨头烧火挺合适。”
人群又是一阵骚动。
阿芜站在他身后，手指微微收紧。她没说话，但嘴角轻轻翘了一下。
邱云察觉到了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两人对视一秒，他又转回去，声音更懒了：“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我很清楚。无非是觉得我南陵王府出了事，可以踩一脚捞点好处。可你们忘了，我是谁的儿子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台阶上的寒气仿佛活了过来，顺着鞋底蔓延出去。
“我爹镇守南疆二十年，斩妖屠魔无数。你们这些人，连他马前一个亲兵都打不过。现在跑来跟我谈规矩、讲道义？”
他指着赵元魁：“你背后有人撑腰，所以敢跳出来当狗叫。”
指着柳文舟：“你想吞地脉资源，所以编了个理由来探虚实。”
最后看向莫三刀：“你就是条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野狗，谁给肉就跟谁跑。”
“你们三个，加起来都不够我府里一条看门狗塞牙缝。”
全场死寂。
赵元魁嘴唇哆嗦，终于忍不住转身就跑。他带来的灰袍队伍立刻作鸟兽散。
柳文舟盯着邱云，眼里全是恨意。但他不敢动手，也不敢反驳，只能捏碎手中玉如意，转身离去。
莫三刀还想硬撑，可周围同伴已经撤了大半。他低吼一声，狠狠啐了一口，带着剩下的人狼狈退走。
街道重新安静下来。
风卷着残雪，在空中打着旋。
邱云站在原地没动，折扇轻轻摇着。
阿芜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他们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邱云哼了一声，“这种人，打一顿哭着走，回头还得带棍子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眯眼看向远处高楼，“等他们把真正的麻烦引来。到时候，我不光要他们的命，还要他们背后那些人的名字。”
阿芜没再问。
她只是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两人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，映在冰封的石阶上。
就在这时，城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至，为首的将领勒马停在街心，抬头高喊：“南陵王府听令！皇城司特使即刻抵达！奉旨查证昨夜异象！请速开中门迎接！”
邱云看着那面金色龙纹旗，笑了笑。
他握紧阿芜的手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嘴皮子打完了，接下来……该动真格的了。”
他的手指缓缓松开她的手，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