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灰烬从城楼飞过，旗杆上的残布晃了两下，掉了一角。
邱云忽然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阿芜察觉异样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刚才那一阵风，吹过来的时候，带着一股腥味。不是血，也不是火药，更像是某种腐烂的草根泡在水里很久的味道。
他低头看脚边的地缝。
之前裂开的地方，现在已经合上了大半。表面看去像是自然愈合，但裂缝边缘的石板颜色变了，变得发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。
“来人！”邱云喊了一声。
两名亲卫跑过来。
“把这块地全挖开。”他指着裂缝，“我要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亲卫应声要去拿工具，却被阿芜拦住。
“别碰它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它在装睡。”
邱云眯起眼：“你是说……它知道我们在看？”
阿芜点头：“玄阴灵体对阴气敏感。这东西不是普通的邪物，它有意识，而且在等机会。”
邱云冷笑：“等什么？等我们松懈？”
“也许是在等人回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能让它听命的人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想到一个名字。
——林逸。
邱云立刻下令：“加强巡逻，所有修士轮流值守，尤其是子时和寅时。另外，通知南陵王，关闭城门，禁止任何陌生人进出。”
命令传下去后，阿芜靠在墙边喘了口气。她的手还在抖，刚才那一道符印耗了不少力气。
邱云扶她坐下：“别硬撑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阿芜摇头，“我只是在想，如果林逸真是幕后主使之一，他会不会已经在京城动手了？”
“会。”邱云肯定地说，“他不会等我们把证据送上去，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邱云坐到她身边，“等钦差进京，等朝廷反应，等他们做出选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就知道，谁是朋友，谁是敌人。”
远处，最后一缕马蹄声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城墙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风停了。
灰烬落在地上，堆成一小片。
邱云忽然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。
刚才握住阿芜的时候，他感觉到一丝异常的凉意。不是来自她，而是来自地下。
那股凉意顺着地面爬上来，像是有东西在底下伸出了手指。
他猛地站起，一把将阿芜拉到身后。
地缝周围，几粒碎石缓缓移动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推着，围成了一个圆。
圆心处，泥土开始隆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