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原的定价，是这个天花板的整整五倍！
这已经不是昂贵了，这是抢劫！任何一个神志正常的普通家庭，在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，就会被彻底击溃。
林原对他的惊骇视而不见，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很好，就是要这个效果。
他继续落笔。
“第二条，食宿。”
“启事上注明，学校不提供任何形式的宿舍和食堂。”
“所有学生的食宿问题，需自行解决。”
总编的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不提供食宿？这怎么可能？
他下意识地想到了第三条。
“第三条，地理位置。”
林原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，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。
“学校临时地址，就设在城郊的那片工地上。”
他抬起眼，看着总编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就是那片一下雨就满是烂泥，一刮风就尘土飞扬，周边几十里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的工地。”
总编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他彻底明白了。
这不是招生，这是在劝退。
不，比劝退更狠，这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，筛选掉一切可能性。
然而，林原的表演，还未结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为这出荒诞剧，献上最华丽的终章。
“第四条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。
“也是最关键，最致命的一条。”
他拿起笔，在稿纸上重重地写下一行字，力透纸背。
“教学语言。”
他要求总编：“这一条，必须用报纸上最大号的字体，加粗，标黑！”
“本校所有核心专业课程，将全部由德意志顶级专家，亲自用标准德语进行授课！”
写到这里，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还不够绝。
于是，他又补上了一句，一句足以让任何抱有侥幸心理的人，彻底坠入深渊的话。
“为保证最纯粹的教学质量，学校将不提供任何形式的，任何语言的翻译！”
“轰！”
总编的脑子里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。
他呆呆地看着稿纸上那四条堪称“灭绝人性”的条款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是何等的疯狂！
天价学费，拒绝了穷人。
自理食宿和荒芜的校址，拒绝了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。
而这最后一条，纯德语授课且不配翻译，则直接拒绝了……全中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！
谁会来？
谁能来？
除非……那个人是个家里有矿、体魄强健、意志坚定，并且还恰好精通德语技术词汇的疯子！
这种人，存在吗？
林原看着总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心中涌起一股无与伦比的成就感。
他将那张写满了“罪恶”的稿纸，轻轻推到总编面前。
脸上，是无比自信和满意的笑容。
他相信，在这四重坚不可摧的门槛之下，一个学生都不会有。
一个没有学生的学校，不就成了一个可以让他随心所欲、尽情挥霍的完美烧钱乐园了吗？
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他开始盘算着，下一步该如何为这所注定空无一人的学校，去欧洲订购一批世界上最昂贵、最精密，同时也最没有用处的教学模型和实验设备。
亏钱的大道，再一次向他敞开了光明万丈的大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