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赤红着双眼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猛地冲出屋门。
“秦淮茹!”
她当着全院所有探头探脑的邻居的面,用那枯树枝般的手指,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鼻子上。
“你这个丧门星!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”
贾张氏的声音嘶哑尖利,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毒汁。
“老娘现在变成这个鬼样子,都是你害的!你看看你!让你去弄点医药费,你都弄不来!我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,才娶了你这么个废物进门!”
秦淮茹僵在原地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周围投来的目光,有同情,有鄙夷,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看热闹。
这些目光,每一道都像一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。
回到家里。
“砰!”
厚重的木门被贾张氏狠狠甩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。
也隔绝了秦淮茹最后一点逃生的可能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贾张氏脸上伪装出的那点“讲理”的姿态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、不加掩饰的狰狞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?”
她猛地转身,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,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她狠狠地向地上掼去!
咚!
秦淮茹的头撞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眼前金星乱冒,剧痛让她几乎晕厥过去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雨点般的拳脚,就落在了她的背上、腰上、腿上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!下贱的东西!”
贾张氏一边打,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,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。
“跟许大茂那个小王八蛋在地窖里偷人的时候,你怎么不想想你男人还瘫在床上?啊?!”
“你把我们贾家的脸都丢尽了!害得我们家成了整个轧钢厂的笑话!你这个扫把星!”
她的怒火找到了新的燃料,烧得更旺。
“现在好了!你克完了你男人,又来克我!我这张脸,就是被你这个扫把星给克的!”
“我打死你!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贱人不可!”
拳打脚踢已经无法满足她扭曲的恨意。
贾张氏发疯般地撕扯着秦淮茹的衣服,用她那又长又尖的指甲,在秦淮茹的脸上、脖子上、胳膊上,奋力地划着。
一道。
又一道。
火辣辣的刺痛传来,一道道血痕瞬间浮现。
秦淮茹抱着头,蜷缩在冰冷的地上。
她没有反抗。
她也没有求饶。
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,任由那拳脚和指甲在自己身上留下新的伤痕。
眼泪,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,混着地上的灰尘,变成浑浊的泥浆。
巨大的身体创伤,远不及那些恶毒的咒骂来得更伤人。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,在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,一刀一刀地来回切割。
凌迟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,正在被一片片地活剐下来。
这个家。
对她而言,早已是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