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慢,很稳。那瘦小的身影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却散发着一股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、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。
整个院子的嘈杂,在他出现的瞬间,诡异地平息了下去。
他站定在院子中央。
依旧没有理会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刘海中。
他只是将那双冰冷幽深的眸子,死死地钉在了还在地上干嚎的贾张氏身上。那目光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。
“赔钱?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清清冷冷的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那声音,比初冬的寒风还要刺骨,还要冷冽。
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刘海中脸上的官威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这个八岁孩子的下文。是求饶?是辩解?还是崩溃?
“可以!”
第二个词,干脆利落,掷地有声。
院子里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。
贾张氏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,她就知道,一个小孩子,怎么可能顶得住这种压力!
刘海中的嘴角再次噙满了胜利的微笑,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乘胜追击,怎么彰显自己的“公正严明”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风要服软认栽的时候。
陈风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那笑容,让他本就清秀的脸庞,陡然多了一丝妖异的邪气。
“棒梗,偷我家的何首乌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一变,不再是刚才的清冷,而是带上了一种审判般的森然。
“按照现在的律法,盗窃珍贵药材,价值巨大,当斩!”
“你,贾张氏,指使未成年人偷窃,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!”
“我家的那根何首乌,不是菜市场的烂大街货色。”
陈风的声音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“那是百年份的野山参,活死人,肉白骨,价值千金,有市无价!现在,被你们当成毒药,给糟蹋了……”
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像巡视领地的君王,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扫过刘海中那张开始龟裂的威严面具,扫过院里众人惊骇的表情,最后,重新落回贾张氏那张已经血色尽失的脸上。
他微微前倾,一字一顿地,发出了最后的审判。
“你们是打算赔钱……”
他刻意拉长了语调,那双漆黑的瞳孔里,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气。
“还是……打算赔命?”
轰!
最后两个字,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,在死寂的四合院里悍然炸响!
全场皆惊!
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前一秒还在盘算着五百块到手后要怎么花的贾张氏,脸上的狂喜和贪婪瞬间凝固、碎裂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她张着嘴,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身体筛糠般地抖动起来。
谁也没有想到!
谁也无法想象!
一个八岁的孩子,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“赔命”这样的话来!那不是孩童的戏言,那里面蕴含的冰冷与决绝,让在场所有成年人,都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