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,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个女人撕打成一团,尖叫、咒骂、头发和碎布条满天飞。
然而,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还是死死地锁在了许大茂高高举起的那本账本上。
那本薄薄的册子,此刻仿佛有千斤重,压得整个院子都喘不过气。
它才是今天这场风暴的真正核心!
许大茂看着眼前这出婆媳大战的好戏,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他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,将账本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如同揣着一件绝世珍宝。
“行了,我不跟你们这帮人掰扯了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院里所有人投下一个胜利者的眼神。
“我许大茂,现在就去厂里,向领导实名举报!我就不信了,咱们红星轧钢厂,还能容得下傻柱这种监守自盗的硕鼠!”
话音未落,他推开人群,在一片或惊愕、或幸灾乐祸、或担忧的复杂目光中,昂首挺胸,蹬上自行车,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,飞驰而去。
车轮滚滚,卷起的尘土,像是为他奏响的凯歌。
这件事,就像许大茂预料的那样,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,捅到了红星轧钢厂。
厂保卫科。
许大茂将那本伪造的“黑账本”往桌面上一拍,唾沫横飞地开始了自己颠倒黑白的表演。
“科长,您可得为我们广大职工做主啊!”
他一脸悲愤,声情并茂。
“后厨的傻柱,仗着自己是厨师长,长期监守自盗!今天偷点油,明天拿点面,全都拿去贴补他们院儿的寡妇秦淮茹了!这本账,就是铁证!”
“不光是经济问题,还有作风问题!一个大男人,天天往寡妇家跑,送钱送东西,这叫什么事?影响太坏了!我们厂的脸,都让他给丢尽了!”
这番添油加醋的举报,瞬间点燃了厂领导的怒火。
监守自盗!作风问题!
无论哪一条,都是这个年代足以压垮一个人的致命指控!
厂领导勃然大怒!
保卫科立刻展开了紧急调查。
然而,一番折腾下来,结果却不尽如人意。
傻柱偷东西向来是少量多次,手脚干净,根本找不到直接的人证。至于卖掉公物的物证,更是无从谈起。
那本关键的账本,上面的字迹虽然酷似傻柱,但傻柱本人抵死不认,一口咬定是许大茂伪造陷害。一时间,真伪难辨。
可即便如此,一个声音却在厂委会的会议室里回响。
“无风不起浪!”
“就算查无实证,这件事已经在全厂传得沸沸扬扬,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!”
“必须严肃处理!以儆效尤!”
最终,一纸措辞严厉的公告,被张贴在了厂区最显眼的公告栏上。
那块公告栏,平日里是厂里宣传先进、表彰劳模的地方。
今天,却成了傻柱的耻辱柱。
白纸,黑字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傻柱的脸上。
“公告:经查,我厂后厨厨师长何雨柱(傻柱),因涉及监守自盗、个人作风问题等严重违纪指控,虽暂查无实证,但已在全厂范围内造成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!经厂委会研究决定,给予何雨柱停薪留职一个月的处分,并在此期间进行深刻的内部审查!其厨师长职务,暂由副手刘岚接替!”
傻柱就站在公告栏前。
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,同事们、工友们,那些往日里对他点头哈腰、满脸堆笑的面孔,此刻全都变了。
他们的眼神里,有鄙夷,有窃喜,有怜悯,更多的,是避之不及的疏远。
窃窃私语声,如同无数根钢针,从四面八方刺入他的耳膜。
“停薪留职一个月……”
“厨师长的位子也没了……”
傻柱的脑袋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感觉不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,也听不到那些刺耳的议论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张白纸,和上面那一个个冰冷、无情的铅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