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资没了。
他最引以为傲、看得比命还重的厨师长职务,也没了。
他,何雨柱,从红星轧钢厂食堂里说一不二的“爷”,一夜之间,变成了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,一个有待审查的“准小偷”。
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头顶,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。
耻辱!
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!
傻柱的倒台,引发的连锁反应远不止于此。
四合院里,另一座大山,也开始摇晃。
一大爷易中海。
傻柱,一直是他易中海最看重、最倚仗、内定好的“养老保险”。
如今,这根养老的顶梁柱,被人一脚踹断了。
易中海只觉得自己的老脸,也被这根断裂的柱子,狠狠砸在了地上,摔得稀碎。
他辛辛苦苦在院里经营了几十年的威信,一夜之间,扫地出门。
他走在院子里,往日里那些主动凑上来、毕恭毕敬喊着“一大爷”的邻居,现在看见他,要么眼神躲闪,要么干脆扭头就走。
背后传来的,不再是敬畏的低语,而是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讽。
“还一大爷呢,连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都管不好,德行有亏啊!”
“就是,傻柱和秦淮茹那点破事,院里谁看不出来?他这个当一大爷的能不知道?我看啊,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一直在背后和稀泥呢!”
这些话,像一把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割着易中海的心。
而三大爷阎埠贵,更是嗅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他就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苍蝇,开始频繁地在院里人多的地方,端着个茶缸,摇着蒲扇,阴阳怪气地发表着自己的“高见”。
“哎,我说啊,咱们院里这评先进、分福利,是不是也该重新说道说道了?”
“这人心要是偏了,办事可就难保公正喽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意有所指地瞟向易中海家的方向,话里话外,每一个字都在暗示易中海德不配位,该退位让贤了。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力反驳。
他几十年的威望,如同沙滩上的城堡,在这场风暴的冲刷下,正迅速地摇摇欲坠,一落千丈。
与此同时,风暴的另一个中心,贾家。
这里的日子,只能用雪上加霜来形容。
绝望,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汁,浸透了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棒梗的腿,出大事了。
自从上次掉进粪坑,他的腿就落下了毛病。
那肮脏的粪水里,不知道藏着多少恶毒的细菌。再加上贾家那堪比猪圈的卫生条件,一场灾难在他的腿上爆发了。
大片大片又红又肿的恶性湿疹,从他的脚踝一直蔓延到膝盖。
起初只是痒。
后来,那片红肿的皮肤开始不停地往外渗着黄色的、黏稠的脓水,一股甜腥的恶臭弥漫开来。
大片的皮肤开始溃烂,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。
最折磨人的,是那深入骨髓的奇痒。
棒梗感觉自己的腿上,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骨头,折磨得他日夜不得安宁。
“啊——!痒!痒死我了!”
“妈!奶奶!我的腿!我的腿要烂掉了!”
他整天在屋里哭天抢地地嚎叫,神智都有些不清了。
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,发疯似的在腿上抓挠着。
指甲划过溃烂的皮肤,带起一条条血肉模糊的沟壑。
脓水、血水混在一起,糊满了他的半条腿,一片狼藉。
那凄惨的模样,那撕心裂肺的哭嚎,让本就愁云惨雾的贾家,更是增添了几分阴森和绝望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