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贾张氏那扭曲而自私的世界观里,救她宝贝孙子棒梗的命,是天底下头等重要的大事。
这件大事,凌驾于一切道德和人伦之上,是她行为的最高准则。
既然陈风是她眼中唯一、且最完美的“药引”,那么他提供“药引”,便是一种天经地义。
一种责无旁贷。
他若是不给,那就是见死不救,就是丧尽天良。
是天理难容!
于是,第二天拂晓,天色刚蒙蒙亮,鸡鸣声还未在四合院里完全散去。
贾张氏就行动了。
她一把将秦淮茹从床上拽了起来,满脸都写着羞愧和抗拒的秦淮茹,根本不敢反抗。
贾张氏从厨房的角落里翻出一个碗。
一个豁了口的破碗,碗底还凝固着一层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黄褐色污垢,散发出一股食物腐烂后的酸馊气。
她就这么端着这个碗,气势汹汹地冲出了家门。
她的身体肥硕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,整个人就是一堵横冲直撞的肉墙,蛮横地推开清晨院中微凉的空气。
被她死死拽住手腕的秦淮茹,一个踉跄,被迫跟在她身后。
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,没有半分求人的姿态,倒更像是上门逼债的恶霸。
“陈风!开门!”
“快给老娘开门!有天大的急事!”
贾张氏用她那只没端碗的手,把陈风家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拍得“砰!砰!”作响。
门板在剧烈的撞击下颤抖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木屑簌簌落下。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,划破了整个大院清晨的宁静。
屋内。
陈风正拿着一本旧书,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妹妹陈雪认字。
女孩的声音清脆稚嫩,屋里的气氛安宁而温暖。
门外那熟悉的、令人厌恶的噪音传来,陈风教书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一抹冰冷的厌恶感从心底升起。
他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头,示意她继续看书,自己则起身走向门口。
门被拉开。
一股冷风裹挟着门外贾张氏身上的汗味和那只破碗里的馊味,一同灌了进来。
陈风的视线在门外那对奇葩的婆媳身上一扫而过。
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贾张氏手里那个意味不明的破碗上。
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。
冰寒刺骨。
“有事?”
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平淡,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,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。
“当然有事!天大的事!”
贾张氏完全无视了陈风的冷漠,她挺起肥硕的胸膛,下巴抬得老高,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