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液体,在清晨的阳光下,呈现出一种无可挑剔的、纯正的金黄色泽,甚至还微微冒着一丝丝温热的水汽。
一股……嗯,难以名状的、极其浓郁的骚味,瞬间随着晨风扩散开来。
那,正是陈风的杰作。
他刚刚进了屋,根本没去厕所。
他只是走到小煤炉边,将昨天剩下的大半碗炖得浓稠金黄的鸡汤倒进碗里。
然后,他从墙角的一个小布包里,捏碎了一颗晒干的黄栀子。
黄色的粉末融入温热的鸡汤,颜色瞬间变得更加逼真、更加浓郁。
这就是他为贾张氏精心炮制出来的——“特供版药引”。
“来了!来了!我的好孙子有救了!”
贾张氏一看到那碗颜色纯正、温度适宜、骚味扑鼻的“神药”,激动得两眼都在放光,哈喇子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喝下这碗药引,然后药到病除、活蹦乱跳的场景。
她连忙扔掉自己手里那个馊味熏天的破碗,伸出那双布满污垢和老茧的、黑乎乎的双手,脸上堆满了谄媚又贪婪的笑容,就要上前来,恭恭敬敬地接过这碗救命的宝贝。
她的身体前倾,头颅高高仰起,姿态虔诚。
她的指尖,离那粗瓷碗的碗沿,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。
周围的邻居们,有的别过头去,不忍再看这恶心的一幕。
有的则瞪大了眼睛,想要看看这场闹剧究竟如何收场。
然而,就在贾张氏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碗沿的那一瞬间!
陈风动了!
他的眼神,在刹那间从平静化为了极致的冰寒!
他的手腕,毫无任何征兆地、迅猛地、决绝地向下一翻!
“哗啦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泼水声,撕裂了整个清晨的宁静!
那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、混合着浓郁鸡汤味和刺鼻栀子骚味的黄色液体,在空中划过一道无比优美的、金光闪闪的抛物线!
从头到脚!
一滴都没有浪费!
结结实实地!
精准无比地!
全都浇灌在了贾张氏那张布满了丑陋疤痕、正充满期盼地仰着的、肥硕的老脸上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刺耳到几乎要刺破所有人耳膜的尖叫,从贾张氏的喉咙里爆发出来!
她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带着温度和黏腻感的液体给彻底泼懵了!
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稀疏油腻的头发,流过她那凹凸不平的脸颊,灌进了她那因为尖叫而张大的嘴里,浸湿了她的衣襟,顺着脖颈流进了厚重的棉袄里。
那股浓烈到极致的、混杂着鸡汤和黄栀子的古怪骚味,更是直冲她的天灵盖!
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欲作呕!
整个世界,在这一刻,仿佛只剩下了她狼狈不堪的身影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气味。
周围的邻居们,也全都看傻了!
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眼珠子瞪得滚圆,彻底被眼前这石破天惊的一幕给震慑住了!
太狠了!
太绝了!
也……太他妈的解气了!
就在贾张氏即将从懵圈中反应过来,爆发出更恶毒、更疯狂的咒骂之前。
陈风动了。
他将手里已经空了的粗瓷碗,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“啪嚓!”
碗,应声碎裂,化为一地瓷片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落汤鸡一般、散发着恶臭的老虔婆,看着她那因为极致的羞辱和滔天的愤怒而开始扭曲、变形的脸。
嘴里,吐出了几个冰冷至极、充满了无尽鄙夷与嘲弄的字眼。
“想屁吃呢!”
这冰冷的声音,并不响亮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它伴随着贾张氏那终于爆发出来的、疯狂而凄厉的尖叫,响彻了整个四合院的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