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发出的,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声音。
那种混杂着痛苦、疯狂与极致绝望的凄厉惨嚎,穿透了贾家那间小屋单薄的墙壁。
伴随着惨嚎的,还有一股越来越浓郁,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恶臭。
腥臊,腐败,混合着脓水与烂肉的气味,如同无形的瘟疫,从门缝窗隙里钻出来,迅速笼罩了整个四合院的夜空。
恐慌,在瞬间降临。
“砰!”
“砰砰!”
一扇扇刚刚还敞开着纳凉的房门,被惊恐的住户们死死关上。
孩子们被大人们一把捂住嘴,拖进屋里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那股味道,那声惨叫,让所有人都从骨子里感到一阵战栗。
贾家那间屋子,此刻在众人眼中,已然化为了最恐怖的禁地。
屋里,贾张氏和秦淮茹的魂魄,早已被吓得飞出了天外。
她们看着在床上翻滚、抽搐,已经烂得不成人形的棒梗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。
“偏方!对!偏方!”
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疯了一样冲到香炉前,用颤抖的手扒拉出还带着火星的香灰。
秦淮茹也回过神来,冲进厨房,从冰冷的锅底抠下一大块黑色的油腻锅灰。
她们不管不顾,将这些道听途说来的、肮脏的东西,一把一把地朝着棒梗溃烂流脓的身体上胡乱涂抹。
可这根本无济于事。
那些香灰和锅底灰,混入腥臭的黄绿色脓水里,让本就恐怖的场面变得更加污秽不堪,却丝毫无法阻止那腐烂的蔓延。
棒梗的病情,在以一种超乎常理、令人彻底绝望的速度,持续恶化。
终于,他那疯狂的嚎叫声渐渐弱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滚烫的体温和断断续续的、含糊不清的呻吟。
他开始发起高烧,神志彻底不清。
“肉……吃肉……”
在极致的痛苦和模糊的意识驱使下,棒梗忽然扭过头,张开嘴,一口咬在了自己那已经烂得露出鲜红血肉的胳膊上!
“啊!”
秦淮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!
这一幕,成了压垮她们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极致的恐惧,终于战胜了她们所有的侥幸和愚昧。
送医院!
必须立刻送医院!
当棒梗被手忙脚乱地抬进医院时,急诊室里所有见惯了生死与伤痛的医护人员,都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行医数十年,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有见过?
可眼前这个被抬进来的“东西”,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职业认知!
这不像是生病。
这根本就是一种最恶毒,最邪门的诅咒!
一阵紧急到甚至有些慌乱的会诊和化验迅速展开。
所有的医生都围在一起,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。
最终,他们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结论。
查不出具体病因!
只能初步判断,这是一种极其罕见、极其凶险的新型恶性皮肤病毒!
而且,极有可能具备高度传染性!
“不行!绝对不能再待在普通病房了!”
一名老医生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。
“必须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隔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