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帅搬了把椅子坐下,刚想端起茶杯,就见巷口又走来几个客人,指名要喝茶吃糕点。他“哎哟”一声站起来:“得,又来活儿了!”
梦儿姐往后厨看了眼,对鸿福说:“你和兴洲先去吃口饭,我在这儿顶着。你吃完了,我再叫肖帅和文轩去。”
鸿福也确实饿了,点了点头,盛了碗米饭,就着灶上的剩菜吃起来。他吃得快,没一会儿就放下了碗:“我好了,你去叫文轩吧。”
梦儿姐走到柜台前,拍了拍柳文轩的肩膀:“去后厨吃饭,我替你盯着。”柳文轩头也没抬,手里还在记账:“等我记完这页……好了!”他揉了揉酸麻的手腕,快步往后厨去了。
柳文轩吃完,梦儿姐又喊肖帅:“快去吃饭,这儿有我呢。”肖帅这才肯歇脚,向后厨走。
等所有人都回了原位,梦儿姐才进后厨,匆匆盛了半碗饭,就着剩下的豆腐吃了两口。刚想再吃,前堂就传来柳文轩的声音:“梦儿姐,三号桌加份水煮鱼!”
她赶紧放下碗,系上围裙:“来了!”
这一忙,就忙到了天黑。原本以为傍晚能清闲些,没想到客人比中午还多,都说听了白天来的人说这里菜好环境好,特意赶来尝尝。灯笼挂起来,映着新窗户上的红绸,暖融融的,倒比白天更热闹。
直到亥时,最后一桌客人终于结账离开。肖帅“哐当”一声坐在地上,再也不想动了。柳文轩趴在柜台上,连手指头都懒得抬。兴洲早就困得睁不开眼,被鸿福抱到椅子上睡着了。
梦儿姐靠在后厨门框上,浑身像散了架,可看着空下来的大堂,心里却热乎乎的。鸿福没歇着,默默地收拾着后厨,还往锅里添了水,准备煮点面条当晚饭。
大家围坐在灶边,谁都没说话,只顾着埋头吃面,呼噜呼噜的,像是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。
兴洲被香味叫醒,揉着眼睛坐起来,看大家都不说话,好奇地问:“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呀?”
众人这才笑了笑,柳文轩抹了把嘴:“累得说不动了。”
吃完饭,歇了半响,柳文轩才慢悠悠地走过来,手里拿着账本:“今天……赚的,抵得上往常半个月的了。”
“真的?”梦儿姐眼睛一亮,瞬间觉得浑身的累都散了大半。
“真的。”柳文轩笑着点头,“以后要是天天这样,咱们很快就能再添新桌子了。”
“那得多给你们加点工钱!”梦儿姐高兴地说。
兴洲举着小手喊:“还有我还有我!我要每天加个大鸡腿!”
众人都笑起来,后厨里的气氛顿时活泛了。
“好了,都回房歇着吧。”梦儿姐摆摆手,“明天还得早起呢。”
大家各自回房,脚步都轻飘飘的。梦儿姐躺在床上,想起原本打算今天去找嫂嫂和城哥的,又落空了,心里叹口气:“改天吧,改天一定去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新窗户照进来,亮堂堂的。这一天累得骨头都快散了,可闭上眼,耳边仿佛还响着客人的笑声、锅铲的碰撞声、炮竹的噼里啪啦声,都是热热闹闹的好日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