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爷爷以前总说，做生意就像走钢丝，一步都不能错。”苏然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老城区，那里有他们一起去过的月牙巷，“他走的那天，把这个公司交到我手里，说‘苏然，守住它’。可现在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好像快守不住了。”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林玲转过头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你熬夜改方案的时候，你为了谈合作喝酒喝到吐的时候，你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着的时候……这些，你爷爷肯定都看到了。”
苏然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被温柔取代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王涛偷偷告诉我的。”林玲吐了吐舌头，“他说你再这样下去，就要变成工作机器了。”
苏然失笑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就他多嘴。”
“他是担心你。”林玲看着他，“我也是。”
这句话像颗小石子，在苏然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的依靠，却忘了，他也需要一个可以卸下铠甲的角落。这个角落，林玲给了他。
“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，是当钢琴家。”苏然突然说，语气轻快了些，“我爷爷有架老钢琴，我每天放学都弹，弹得邻居都来敲门投诉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学？”林玲好奇地问。
“我爸说，弹钢琴不能当饭吃，逼着我去学金融。”苏然耸耸肩，“后来爷爷病了，公司需要人接手，就更没机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玲，“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，可以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“才不呢。”林玲撇撇嘴，“我也有烦恼啊。写不出歌的时候，被评委刁难的时候，唱得不好被人喝倒彩的时候……”她看着他，笑了笑，“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，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一样。”
苏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轻了许多。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世界满是风雨，却忘了，风雨里也能开出花来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林玲指着远处的广告牌，那里正在播放一个音乐节的宣传视频，“老杨把我的《平凡的歌》推荐给了音乐节的主办方，他们说想邀请我去演出。”
“真的？”苏然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像被点燃的星星，“太好了！”
“但我有点紧张。”林玲挠挠头，“那么大的舞台，我怕自己搞砸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苏然看着她，语气坚定，“你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是发光的。那种光芒，不是舞台灯给的，是你自己的。”
林玲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吉他拨片——苏然送她的那枚桃木拨片，此刻像揣了颗小太阳，暖暖的。
“苏然，”她鼓起勇气说，“你的梦想，也可以实现的。等你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，我们一起去月牙巷，你弹钢琴，我唱歌，好不好？”
苏然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热。他用力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风从天台吹过，带着清晨的凉意，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。梦想与现实的距离或许很远，但只要身边有彼此，再远的路，也能一步步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