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颔首。“你昨夜留下的导电膏样本，我让影卫送去化验了。”
我没有意外。那种混合物含有微量钛粉，非常规药材成分。
“结果何时出来？”
“不必等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我已经知道是你改的配方。”
我未否认。
他转身走向窗边，紫袍拂过案角，碰落一片纸笺。我弯腰拾起，发现是昨日阵法自检报告的副本，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分布式供能，金石木三属性分离——可行。”
“你昨日说，百年树心比金属更耐腐蚀。”他背对着我，“北城废坊地下，有株枯死古槐。”
“若有生物电场残留，可作备用能源载体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他终于回身，“用你的方法重建供能体系。不靠灵石，不靠符阵，只用你说的……结构逻辑。”
我将令箭收入腰带暗袋，接口自动完成身份绑定。投影模块待机指示灯由红转绿。
“明日辰时前，我要看到完整改造方案。”他说完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关于那个‘人’——他是技术型还是决策型？”
他脚步顿住，未回头。
“清虚子。”他说，“炼器宗师，掌管仙门资源分配。”
我明白了。下一程的目的地，不只是北城废坊。
他走出三步，又停下。
“别穿这身去见他。”声音低了些，“仙门重仪制，你得像个样子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深青常服。确实过于朴素，甚至接近匠役阶层。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我说。
他没再说话，推开议事厅大门离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调出工造司人员名录。北城片区现有登记工匠四十七人，其中三人具备基础灵力传导知识。另查城建档案，三处废坊地下管网完整度达六成以上，适合作为第一阶段试验场。
投影界面切换至材料清单。需要重新定制二十根复合导流管，替换原有灵石供能节点；采购三百米绝缘编织缆，用于隔离外界干扰；另需申请十公斤精炼铜粉，制作微型谐振片。
正准备发送调令申请，腰带突然震动。一条加密讯息浮现：【北城工坊A-3井底发现异常热源，温度持续上升，疑似地火外溢】。
我放大地图，A-3位于试点区域中心。按理说此处地质稳定，不应出现地热活动。
手指悬停在通讯按钮上方，犹豫片刻，最终没有通知工造司。
而是将讯息复制存入加密区，标记为“优先级α”。
随后取出那枚磨损齿轮，放在案头镇纸之下。齿轮齿痕朝上，缺口对准正北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