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重新滚动时,我听见上方传来低语:“……摄政王竟为一个女子破例……”
“不是女子的问题。”另一人接话,“是她腰带上那东西……清虚子早有警告……”
录音波形自动标记这两段对话,存入加密区二级目录。
我低声问:“您真正想见的,是清虚子背后的人?”
他指尖停在玉佩边缘,没有转动扳指,也没有否认。
马车驶过石梁后速度加快,两侧景物化作流影。我调出被动记录的数据,发现空中符光轨迹并非随机分布,而是构成一张巨大的拓扑网络,七个核心节点分别对应七大宗门所在地。
其中一处节点信号最强,位于西北方向,正是清虚子所在的炼器宗一脉。
我正欲进一步分析,腰带突然震动——A-3井底热源温度升至八十九度,已接近预设警戒线。微型共振器在我皮下发出高频脉冲,像针尖轻刺神经。
我闭眼调节呼吸,启动应急冷却协议。缓存中的地脉图自动刷新,显示北城地下管网正在分流部分热能至备用通道。
萧景渊睁开眼。
“出事了?”
“试验体温度偏移。”我睁眼,“在可控范围内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两息,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冰晶,置于掌心。晶体缓缓旋转,映出一幅微缩影像——正是A-3井的剖面图,红色热斑清晰可见。
“你设的警报,也连到了这里。”他说。
我未否认。
“继续监控。”他收起冰晶,“但别忘了此行目的。”
“是去见清虚子。”
“也是去让他看见你。”
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山路,前方云雾骤然散开。一座浮空巨峰悬于天际,山体布满齿轮状建筑群,无数锁链垂落,连接下方七座次峰。空中飞行路线更加密集,每隔半刻钟便有一队修士通过特定通道进入主峰。
守卫查验通行令的速度明显加快,未再拖延。
我望向对面。他闭目养神,玉佩与腕间冰纹同步闪烁,频率越来越快。
腰带震动再次传来——A-3井温度回落至八十五度,冷却系统生效。
我松开紧握的指尖,袖口滑下一缕灰痕。
马车停稳,车外传来钟声,共九响。
他睁眼,玉扳指转了第三圈。
车帘被掀开一角,阳光照进半寸。
我看见他的影子落在地上,比平常短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