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条都附带三维模型和装配说明。
萧景渊看完最后一项,站起身走到灯下。火光映着他眉间的霜色,玉扳指在指尖缓缓旋转。
“明日各营交接装备,你会需要支持。”他说。
“不只是装备,”我抬头,“军中没有统一的数据记录系统。补给消耗、人员调度、损伤报告全靠纸质文书传递,误差大,响应慢。”
“你要建一套新的?”
“先从辎重营开始,”我说,“用编码标签标记物资批次,设置中继节点接收信号,实时更新库存。若有异常损耗,系统会自动预警。”
他沉默片刻,“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”我取出一枚微型发信器,“这是监听过滤程序的实体密钥。之前云锦斋后巷发现的信号发射器残件,经分析是用于探测能量源的追踪装置。不排除敌方已在某些装备中植入类似设备。”
他接过密钥,放入袖中暗袋,“你怀疑军中有内鬼?”
“我不确定,”我说,“但技术扩散必须可控。匠启司招募的新人需重新审核,尤其是接触核心图纸的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“你做事向来不留漏洞。”
“所以才活着走到现在。”
他嘴角微扬,随即收敛,“凡林监造所提之策,各营须即刻配合,不得延误。明日晨鼓后,我要看到首批烘干系统开工。”
他转身离去,脚步沉稳。
夜深,其他工匠已收工,我仍在调试终端。主板凹痕处的震感仍未消失,像是某种低频共振。我摘下发间齿轮发饰,插入接口,启动自研的“战场响应模拟系统”。
屏幕亮起,参数滚动刷新。地形、气候、兵力分布、资源流向——所有变量开始推演。
突然,信号强度曲线出现尖峰。不是来自外部,而是从终端内部传出。频率模式与母亲遗留音频高度相似,但叠加了一段陌生编码。
我暂停模拟,反向追踪数据源头。路径指向枢元戒曾解锁的《天工开物·残卷壹》中的某段公式。那段公式原本用于描述闭环共振原理,此刻却在自主演化,生成新的结构模型。
模型中心,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装置轮廓:球形外壳,内部嵌套多层环轨,核心位置留空。
我放大细节,发现环轨刻度单位并非修真界常用的“寸”或“尺”,而是毫米与克。这是现代标准。
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,门外传来金属敲击声,是士兵在调试新装备,我按下键,屏幕切换,装置名称浮现:“空间锚定仪-原型v0.3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