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院屋顶的瓦片还在轻微晃动,机关鸟的警报声持续响着。我立刻按下终端上的加密同步键,数据流瞬间转入隐蔽通道。屏幕闪烁几下,进入离线记录模式。那个身影已经消失,但红外扫描显示刚才那里有一个人停留了二十秒以上。
我回到书房,把三日来的所有异常信息调出来。童谣传播的时间点、玉佩共振波的频率、香料送来的时刻、文书上交的顺序、佛堂会面的具体时辰,全都按时间轴排列。屏幕上出现一条清晰的脉络——每一次攻击都间隔不超过十二个时辰,节奏稳定,像是有人在幕后统一指挥。
药铺是第一个节点,李婉柔负责舆论施压,秦玉婉执行渗透,背后还有人在协调行动。他们想让我一步步失去支持,最后被罢免封号。
天刚亮,萧景渊就回来了。他走进书房时脸色很冷,看到我桌前的终端界面后停了下来。
我把整理好的图谱推过去。“这不是偶然。从监听装置到朝堂奏折,再到宫中传言,全部有关联。目标是我,手段是系统性抹黑。”
他低头看屏幕,手指在时间轴上滑动。当他看到“子时信号上传”与“药铺交接布袋”的时间完全重合时,眼神变了。
“城南陈记药铺。”他说,“影卫即刻封锁周边三条街巷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调取最近七日皇城出入记录,比对所有去过药铺或吏部的人员轨迹。”
“还需要查资金流向。”我说,“这种规模的布局,不可能没有经费支持。”
他点头,转身走到侧案前写下一道密令,交给等候在外的影卫头目。那人领命离开后,他又坐回原位。
“你掌握证据,但我有权调动资源。”他说,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联手查这件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如果你因此得罪朝臣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,”他打断,“他们动你,就是动整个北境战局的结果。那一战有多少士兵活下来,是因为你的设计?粮草库没烧,是因为你的预警。你现在不只是一个匠人,你是军功体系的一部分。谁要推翻这个,就是在挑战军令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他说得比我更清楚。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,我们分头行动。我负责技术反制,他负责情报追踪。
我改装了声波干扰器,让它不仅能阻断信号,还能模拟监听装置的正常反馈。低频脉冲按照固定周期发送,伪装成铜铃仍在工作。只要对方还在使用那个频率接收信息,就会以为一切如常。
萧景渊则派人在吏部安插密探,假意泄露消息:“昭武女将军即将被召去问话,封号可能撤销。”这是个诱饵,看谁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。
中午时分,影卫回报:药铺掌柜闭口不谈,但昨夜有人用暗语联络过城东一处废弃客栈。资金方面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流动,所有交易都是现金结算,不留账目。
“有高人指点,”我说,“反侦察意识很强。”
“那就等他们自己露破绽,”萧景渊说,“你设的假信号多久能引出下一步动作?”
“最快今晚子时,如果他们按习惯行事,应该会在这个时间点接收新指令。”
下午,我又检查了一遍机关鸟传回的画面。西墙角那道模糊身影的步态分析出来了——左脚拖地,走路时重心偏右,像是旧伤未愈。这个特征和小桃之前观察到的一致。
傍晚,萧景渊的人送来一份名单。是最近一个月内进出过药铺且与吏部官员有过接触的人员清单。其中有三人曾在同一晚出现在不同地点,时间却无法对上。明显用了替身或者伪造记录。
“重点查这三人,”我说,“尤其是那个叫周文远的,他是李维钧的远亲门生。”他拿起笔,在名字上画了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