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后，我坐在终端前监控信号变化。干扰器运行正常，模拟信号持续发出。屏幕上代表监听状态的绿灯一直亮着。
萧景渊坐在我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密报。他已经看了很久，一句话没说。
“有什么问题？”我问。
他抬眼，“太后今日召见了李婉柔。”
我心里一沉，之前小桃说过她在佛堂外站了半个时辰，现在又见面，说明联系没有中断。
“她们谈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影卫进不去佛堂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但就在见面之后，有一条加密讯息从慈宁宫侧门送出，收信人不在我们的已知名单里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绿灯还在闪，突然，信号波动了一下。
不是正常的反馈频率，而是多了一个额外的脉冲，持续0.3秒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我立刻冻结数据流，回放那段波形。它不像之前的任何一次传输，更像是……确认某个消息已被接收。
“他们收到假消息了，”我说，“‘林夏将被问话’的消息传到了。”
萧景渊放下密报，“接下来，他们会怎么做？”
“要么加大力度，要么暂停行动观察局势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是前者，今晚就会有新的动作。”
我们决定继续等待，子时将至，终端突然弹出一条异常提示：东区储物帐附近出现短暂的能量波动，强度极低，持续不到两秒。
我放大区域地图，那是我存放备用零件的地方。平时没人会去。
“有人在试探，”我说，“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在准备应对措施。”
萧景渊站起身，“让影卫过去，不要惊动对方，悄悄包围。”
我点头，同时启动机关鸟的夜间巡航程序。这一次，我给它加装了热感应模块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终端屏幕上的绿灯依旧稳定闪烁，但我知道，这只是表象，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影卫传来消息：储物帐周围发现一枚微型符纸，已被拆除。上面刻着一种罕见的追踪咒文，通常用于监视目标是否处于虚弱状态，对方在测试我的防线是否松动。
我冷笑一声，把干扰器的模拟信号调成“轻微紊乱”状态，像是设备出现故障。然后我关闭终端主电源，只保留后台记录。
书房陷入安静，萧景渊坐回椅子上，手放在玉佩旁，一直没有说话，我知道他在等，我也在等，只要对方再发一次指令，就能顺着信号逆向定位。
窗外风声渐起，树叶沙沙作响，机关鸟的热感画面显示，林府东南角的围墙外，有一个人影正缓缓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