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师傅,您给评评理!贾家把这破筐子堆在过道上,我晚上没看见差点摔了,就说了一句,她张嘴就骂人!”
贾张氏毫不示弱,声音尖利:
“我放哪儿用得着你管?这地方写你名字了?你眼睛长脚底下了?自己不看路还赖别人!我看你就是成心找茬!”
她越说越激动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,“哎呦喂!没法活了!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!东旭他爸你走得早啊,留下我们娘儿几个让人这么作贱啊……”
她这一撒泼,场面更加难看。
围观的人窃窃私语,有人皱眉,有人无奈地摇头。
易中海没有立刻去拉她,也没有提高嗓门呵斥。
他只是等贾张氏的哭嚎声稍微弱下去一点,才沉声开口,目光锐利地看着她:
“张嫂子,你站起来说话。有理不在声高,更不在撒泼打滚。”
他的冷静像一盆冷水,让贾张氏的表演有些难以为继。
但她依旧坐在地上,扭着身子:
“我不起来!你们今天不给我个说法,我就没完!凭什么都说我的不是?”
“好,你要说法,我就给你说法。”
易中海环视一圈众人,最后目光落回贾张氏身上,
“第一,那块地方是公用的过道,不是谁家的私产。你堆放杂物,影响了大家走路,这是不是事实?”
贾张氏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第二,”易中海不等她反应,继续说道,
“刘家媳妇差点被绊倒,说你一句,话可能不中听,但你开口就骂,还坐在这里哭闹,搅得全院鸡犬不宁。这又是谁的不是?”
“她们合伙欺负人!”贾张氏强词夺理。
“欺负?”一旁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慢条斯理地插话,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算计,却点明了关键。
“贾家嫂子,凡事要讲个成本。你今天在这里闹,耽误的是大家工夫,坏的是全院和气。真要把事情闹到街道去,街道来人,判定你占用公共区域、扰乱秩序,到时候罚款还是小事,你这面子往哪儿搁?
东旭在厂里脸上好看?”
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,她哭声一顿。
刘海忠见状,往前踏了一步,他块头大,影子都能把人罩住,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
“听见没有?赶紧起来!把你这堆破烂搬走!再闹,我们现在就去找街道的人来评理!你看街道是信你胡搅蛮缠,还是信我们三个管事的事实求是!”
三人一个讲理,一个算账,一个施压,配合默契。
贾张氏看着面色沉凝的易中海,精于计算的阎埠贵,以及虎视眈眈的刘海忠,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讨不到便宜,再闹下去只会更难收场。
她脸上的愤恨和不甘最终被一丝悻悻然取代,哭声渐渐小了,自己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,到底是没敢再大声骂街。
“散了散了,都该干嘛干嘛去!”刘海忠挥着手,驱散围观的人群。
众人见风波平息,也各自回家,关门前,不少人都带着感慨看了那三位一眼。
贾张氏灰头土脸地搬走那几个破筐时,贾东旭正好下班回来,将母亲撒泼和三位管事平息事端的整个过程看了个满眼。
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觉得无比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