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。风更大了。
他知道不能急。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。过去执行任务，多少次在绝境中活下来，靠的就是冷静。现在也一样。
突然，左侧传来窸窣声。
他立刻停下，蹲下身子，把长枪横在胸前，目光盯向声音来处。
是一只野狗，拖着半截人臂往草丛里钻。发现有人，它龇牙低吼，但没冲上来，只是退了几步，转身跑了。
沈砚松了口气。不是敌人就好。
他站起身，继续前行。距离村庄应该还有两里路。按这个速度，半个时辰内能到。
他一边走，一边回想现代的知识。大周朝……历史上没有这个王朝。可能是平行世界，也可能是完全虚构的时代。但不管怎样，皇帝暴政、百姓受苦、边关战乱——这些信息碎片已经在战场上听到了几句。一个即将崩塌的国家，最容易出乱子，也最容易被人利用。
他不想当救世主。他只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，然后决定下一步怎么活。
如果这里真是古代，那科技落后，秩序混乱。但他有现代思维，有作战经验，有野外生存技能。这些东西，在乱世里比金子还值钱。
只要不犯错，他就不会死。
前方的地势开始缓降，地面出现了车轮压过的痕迹。土路出现了。通向村庄的路。
他放慢脚步，更加小心。接近人类聚居地反而更危险。村民可能把他当逃兵抓起来，也可能怕惹事直接关门不理。他得找个合适的方式进村。
最好是夜里悄悄靠近，先听墙角，了解情况再露面。
他又走了大约一刻钟，终于看到了村落的轮廓。几排低矮的土屋围着一圈木栅栏，门口点着火把，能看到人影走动。村口有口井，边上晾着衣服。一只母鸡扑腾着翅膀从路边窜过。
安全。暂时安全。
他躲在一处田埂后，坐下休息。体力快到极限了。但他不敢睡。闭眼太久容易失温，也容易被人发现。
他掏出火折子看了看。还能用。有火，就有希望。
夜风吹过旷野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他知道明天会更难。进村后要装身份，要找吃的，要打听朝廷和军队的情况。说不定还会遇到盘查。
但现在，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沈砚靠在土堆上，望着远处村庄的灯火，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晰而坚定。
这地方很危险。
但他不是来送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