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玉佩(1 / 2)

马打响鼻,惊得车旁枯草一颤。

沈砚立刻抬头,目光从云漪袖口那抹暗红移开。他右手还按在腰间匕首上,身体微侧,保持着随时能出手的姿态。他盯着她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还能走?”

云漪轻轻点头,动作慢得像是力气没回过来。她扶着车沿站起身,裙摆晃了一下,脚下一软,差点跪倒。她稳住身形,抬眼看他:“性命得以保全,已是万幸。”

她说这话时脸色发白,但眼神不乱。没有哭,也没有抖,反倒像在看一个值得信任的人。

沈砚没动。他看了她两秒,转身走到马前。马还在吃草,轮子也没坏。他绕到车后检查一圈,确认能走。

“可以出发了。”他说。

云漪站在原地没动。她看着沈砚的背影,忽然往前走了半步。
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
玉佩是青白色的,边缘磨得光滑,上面雕着简单的纹路,看不出是什么图案。她把玉佩托在掌心,递向沈砚。

“此物于我意义非凡。”她说,“今日赠君,聊表寸心。愿它护你平安,如你护我一般。”

沈砚没接。

他看着那块玉,又看着她的手。手指干净,指甲修剪整齐,指尖有轻微的墨痕,但不是血。

他本想拒绝。这种乱世,谁会轻易收陌生人送的东西?可他看见她的眼神——不是讨好,也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很轻的坚定,像是下了某种决心。

他终于伸手接过。

玉佩入手温润,不像刚从怀里拿出来那样凉。

“我不习惯收礼。”他说。

云漪嘴角微微扬起,笑了一下。很淡,却让人看得清楚。

“那就当是……欠你一条命的凭证。”

她说完退后一步,重新坐进车厢。车帘被她轻轻拉了一角,露出半张脸。风吹动她的发丝,轻纱飘了一下。
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她说,“再迟,天就要黑了。”

沈砚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玉佩。他低头看了看,发现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像是被人用刀尖划出来的符号。他没看清,也不想现在就研究。

他抬头看向马车。

车夫已经换人。原来那个被打飞的护卫没死,但受了伤,被绑在树上。现在赶车的是另一个穿灰衣的男人,从林子里出来的,一句话没说就上了车辕。

沈砚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,也不问。

只要马车往东走,他就跟着。

他走到马车左侧,开始步行。

路面坑洼,碎石硌脚。他走得很稳,眼睛时不时扫向四周树林。刚才那些黑衣人虽然跑了两个,但他知道幕后的人还在看着。

说不定下一波就来了。

云漪在车内没出声。她靠在角落,手放在膝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抹暗红。那是她用来记事的药墨,混了铁粉,遇水不化,能保存三天。

她刚才在车上写了一行字:**“校尉救我,可信。”**

这行字已经被她擦掉,但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外面风大了些,吹得车帘晃动。她掀起一角,看见沈砚走在左边,右手始终贴在腰间,左手握着那块玉佩。

她收回视线,低声说了句:“别太快。”

赶车人听见了,缰绳松了一寸。

马速慢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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