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察觉到了变化。他没抬头,只是脚步也跟着放慢。他知道车里的人在控制节奏,也许是在等什么人,也许是在避什么人。
他不在乎。
只要他们不往西去赵雄的地盘,他就继续走。
走了大约半里路,前方出现一道断桥。桥面塌了一截,下面是干涸的河床。要过去只能绕远,或者搭木板。
赶车人停下马。
沈砚停下。
云漪掀开车帘,探出头来。她看着断桥,眉头微皱,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情况。
“桥坏了?”她问。
赶车人点头:“前夜暴雨冲垮的。”
云漪看向沈砚:“怎么办?”
沈砚没说话,走过去查看桥况。桥墩还在,两边有木桩残留。他蹲下摸了摸泥地,发现有新踩的脚印,不止一双,方向一致,像是有人刚刚走过。
他站起身,回头对云漪说:“有人刚过桥。走的是南边小路。”
云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南边确实有条野径,藏在灌木后面,不容易发现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们可以绕?”
“可以。”沈砚说,“但那边不好走,马车难行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先过去看看。”
他说完解下腰间火折子,塞进靴筒。又把玉佩放进怀里,扣紧外袍。
然后他跃上桥墩,踩着残木跳到对岸。落地时膝盖微屈,稳稳站住。
他回头看向马车。
云漪正望着他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很亮。
沈砚对她点了下头。
云漪也点头回应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不是乌鸦,也不是麻雀,像是一种特定的哨音。
沈砚耳朵一动。
他知道这不是巧合。
他立刻抬手,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。
马车停住了。
云漪的手慢慢缩回车内。
赶车人握紧缰绳,不动了。
沈砚站在对岸,手已摸到匕首柄上。
他盯着南边小路的尽头。
那里有一片矮树丛,风吹得叶子晃动。
刚才那声鸟叫,是从那儿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