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恩情(1 / 2)

鸟叫刚落,沈砚的手还停在匕首柄上。

他盯着南边小路尽头的矮树丛,风把叶子吹得乱晃。刚才那声哨音太准,像在传信。他没动,耳朵继续听着动静。半晌,林子里再没声音。

他低头看脚下的泥地。

脚印确实存在,从桥这边延伸过去,踩断了几根枯枝。但他蹲下身细看,发现有些足迹深浅不一,有的前重后轻,像是故意踩出来的。更奇怪的是,几道脚印交叉重叠,方向也不一致,明显是有人来回走动伪造痕迹。

这不是自然通行留下的。

有人想让他们以为这条路安全。

沈砚站起身,抬手朝马车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然后他转身,跃回桥面,动作干脆利落。

落地时他顺手摸了下胸口——玉佩还在,贴着内袍放着,温温的,不像石头该有的温度。他记得云漪递玉佩时的样子,不是感激,倒像是交出了什么不能回头的东西。

他走到马车旁,语气平静:“南边不能走。”

车帘微动,云漪的声音传出来:“为何?”

“脚印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有人故意弄出来骗人的。我们往北绕,沿河床走三里,再折向东。”

车内安静了一下。

然后她说:“听你的。”

回答得太快,太顺。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提别的方案。这种配合反而让沈砚心里多了一丝警惕。他看了眼赶车人,那人低着头,缰绳握得稳稳的,像跟这事没关系。

沈砚忽然开口:“你之前说这玉佩‘意义非凡’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车帘轻轻掀开一条缝。

云漪的手伸了出来,指尖在空中顿了一下,像是碰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她收回手,声音很轻:“它曾属于一位故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一个救过我命的人。”她说,“他也死于权谋之中。”

沈砚盯着她的手缩回去的动作。袖口那抹暗红又露了一下,像是干掉的墨迹。

“所以你是拿别人的遗物来报我的恩?”他问。
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声音低了些,“我是把一份未尽的责任……交到了你手上。”

沈砚没说话。

责任?他一个刚穿越过来的边军校尉,连自己怎么活下来的都还没搞清楚,现在突然有人塞他一块玉,说是“责任”?

他冷笑了一下:“那你告诉我,这块玉到底是干什么用的?护身符?信物?还是别的?”

帘子动了动,云漪的侧脸露了出来。风吹起她的发丝,她看着他,眼神不像之前那样柔弱,反而透着一股沉静。

“有些恩,不是还得了的。”她说,“这块玉,也不是护身符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它是钥匙。”

话一说完,帘子立刻合上。

沈砚站在原地,没动。

钥匙?开什么的钥匙?城门?密室?还是某个势力的通道?

他低头摸了摸胸口的玉佩。温润依旧,背面那道极细的刻痕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他没看清那是什么符号,但直觉告诉他,这东西不简单。

一个乐坊女子,身上带着来历不明的玉佩,还能写出药墨字条求救,车队遇袭前就知道危险却没逃,反而留下等救援……

这些事拼在一起,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女子能做的事。

他看向马车。

表面看她是被救的人,可换个角度想——是不是从一开始,她就在找一个能接住这块玉的人?

而他恰好出现了。

沈砚把火折子从靴筒里拿出来检查了一下,重新插回去。然后他走到车头,对赶车人说:“往北走。”

赶车人点头,扬起鞭子。

马车开始移动,轮子碾过碎石,发出咯吱声。

沈砚走在左侧,右手始终贴在腰间,左手按着胸口的玉佩。他不再回头看桥那边的小路,也不再想那声哨音是谁发出的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控制节奏,掌握主动。

他们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北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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