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门把手,是验证装置。只有按对顺序,才能解锁下一步。
他收起火折子,退回梁堆后面。现在不能碰。万一触发警报,外面那些便衣立刻就能冲进来。而且他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值班。
他盘腿坐下,把匕首抽出来插在地上。刀柄朝上,方便随时拔。眼睛一直盯着那道墙缝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慢。心跳稳定。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看到的刻痕。三长两短,一长一短,中间隔一个空位。这组合有点熟。
等等。
他猛地想起什么。
贺岩临走前说的“灯灭三次”,是军中断续联络暗号。而这种刻线排列,很像边军内部传递密码时用的“刻距码”——用线条长短和间隔代表数字或字母。当年他在反恐训练里学过类似的简易加密法,用于战地临时通讯。
如果这是密码,那这道墙就是入口开关。
但他不能现在试。第一,不确定是否还有其他验证方式;第二,万一对不上,可能会锁死机关;第三,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低头看了眼胸口。玉佩还是凉的。
可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巡逻的节奏。
这个人走得很轻,但步伐大,落地稳,显然是练过的。而且方向直奔偏殿而来。
沈砚立刻伏低身体,手指搭上匕首柄。
脚步声停在了外面。
接着,是一阵窸窣声,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。然后,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音。
有人来了。
他屏住呼吸,透过梁木缝隙往外看。
一道身影出现在缺口处。
黑衣,蒙面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。那人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后,径直走向那面有铜钮的墙。
他站在墙前,抬起手。
然后,按照某种顺序,轻轻按下了三个位置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墙面突然向右滑开一条缝,露出向下的石阶。昏黄的光从下面透上来。
那人一闪而入,门自动合拢。
沈砚坐在原地,没动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