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阴谋(1 / 2)

她站在那儿,抬头看向屋顶。

目光正好落在他藏身的位置。

沈砚没有动。他的肌肉绷着,呼吸停在胸口,整个人像一块冻住的石头。女人没说话,也没点灯,就在那里站了五息,然后转身走了。脚步很轻,门关得也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等她的影子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,沈砚才松开手。手臂酸得发麻,他轻轻翻身落地,脚掌贴地时没有一点声音。他知道现在不能急。刚才那批衙役走后,他以为危险过去了,结果又来捕头,再来女人。这个地方已经成了猎场,谁也不知道下一波是谁。

他靠墙蹲下,手摸到胸口。账本还在,蓝皮的边角隔着衣服硌着皮肤。他没拿出来,只是确认它没丢。玉佩还在烫,但热度比刚才低了些。他把油布重新裹上去,热感立刻弱了。这东西能被人控制,但现在不是研究它的时候。

他盘膝坐下,从鞋底抽出那块布片。炭笔写的字歪歪扭扭,“北线三十车”“甲字炉九锻”“冬月渡河”。他又掏出玉佩,翻过来对着通风口透进来的光。那个小勾形刻痕确实和账本里“渡河”旁边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
这不是巧合。

他闭眼回想《折柳令》那天的情景。云漪坐在马车里,指尖在琴弦上滑动,曲调清冷。她弹得很稳,不像是临时起意。而“柳絮飞”是暗号,“折柳”是古曲,两个词都跟“离别”有关。一个负责运货的人用“柳絮飞”接头,一个乐坊女子天天弹《折柳令》,这事太巧了。

除非它们是一套。

他睁开眼,把布片塞回鞋底,拿出蓝皮账本快速翻到末页。那行针刻的小字还在:“货已改道,新线经虎牢关,信物在‘折柳’手中。”

虎牢关是贺岩守的地方。如果走私路线真的改到了那里,贺岩要么被蒙在鼓里,要么就是参与其中。可他在密室外面听到他说“我是被迫合作”,语气不像假的。那问题就出在内部有人绕过他动手。

更麻烦的是“信物在‘折柳’手中”。

他第一反应就是云漪。她送玉佩时说那是“故人托付”,还说是钥匙。现在看来,那不是感情话,是实话。但她为什么要给他?是信任他,还是利用他?

如果是前者,她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

如果是后者,那他从救她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进了局。

他合上账本,贴身收好。现在不能回去找她,也不能直接去乐坊。万一她真是棋子,他贸然出现反而会打草惊蛇。他得先搞清楚“折柳”到底是什么,是人名、代号,还是某个组织的暗语。

他站起来,吹灭火折子。黑暗中,他走到铁门前听了一会儿。外面没人。他推开铁门,走上石阶,回到偏殿废墟。

月光照在塌了一半的房梁上,灰土还在往下掉。他蹲在原来藏身的梁堆旁,从腰间抽出匕首,在墙缝边的铜钮旁边划了一道短痕。这是特种兵留记号的习惯,三横代表“此处有线索”,这一道单痕意思是“我来过,未暴露”。

做完这些,他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。披风早就破了,他把它紧了紧,遮住腰间的匕首和火折子。现在最安全的做法是离开县城,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落脚,仔细研究账本和玉佩的关系。但他没走。

他站在废墟中央,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事。

知县夜里烧文书,私铸兵器卖给北境;

黑衣人带着短弩来找账本,手法专业,不像地方势力;

捕头带队搜查,说“上面下了死命令”,说明朝廷有人想灭口;

账本改道虎牢关,牵扯边防要地;

而“折柳”这个关键词,偏偏和云漪连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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